如果不做雇傭兵,他滿可以去當男模。
寧灼的目光隨意掃過了單飛白的前胸。
單飛白的視線落在了寧灼的大腿。
由此,他們共同想到了一段遙遠的過去。
那次,是他們在咖啡廳撞車事故后的三個月后。
或許是因為他們的恩怨在地下世界里一鳴驚人,直接鬧到了舉世皆知的地步,所以寧灼這次雇主的對頭,直接雇傭了單飛白來對付寧灼。
單飛白盡職盡責地又策劃了一場伏擊。
然而這次他的雇主嘴巴不牢,干活不干不凈,手下提前泄露了情報,讓“海娜”提前得知了他的計劃。
寧灼得到情報后,當即暴怒。
痛恨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和自己作對,寧灼在帶領“海娜”對“磐橋”進行了反包圍后,用了一枚“黑鳥”炸彈,親手把單飛白炸到重傷。
“黑鳥”是著名的不致死武器,“黑”的意思是“臟”,為的就是讓人傷而不死。
中了埋伏的單飛白身上足足被散射了兩百多片彈片,最深的傷口在右側胸口,破片造成了貫穿傷,險些擦破他的肺葉。
在單飛白的帶領下,“磐橋”的士氣當時正是銳不可當,見他受了這樣的重傷,“磐橋”的那些手下直接紅了眼、發了狠,硬是帶著昏迷的單飛白殺出重圍。
他們選中的突破口,恰好是金雪深那邊。
金雪深不幸正面承受了幾乎整個“磐橋”的怒火,寡不敵眾,被“磐橋”打傷了胳膊,直接擄走。
單飛白是在周身難以忍受的劇痛中蘇醒的。
他強忍疼痛,勉強起身,低頭打量了自己一番,發現自己幾乎被裹成了個木乃伊的模樣,便很苦中作樂地笑出了聲。
當時的“磐橋”基地里有個叫三哥的人,勇武剽悍,很得人心,是隊伍里的二把手。
他正粗聲大嗓地和別人交代著什么,聽到單飛白發出了動靜,欣喜地迎了上來“老大,你醒了”
剛剛醒來的單飛白被他中氣十足的聲音震得鼓膜隱隱作痛。
他已經想起了受傷前的種種,抬手按著太陽穴輕輕吸氣“我受傷后發生了什么”
三哥想了想,決定先不提晦氣的事,要撿一件最可喜的事情來講,好沖淡老大身受重傷的委屈。
他大手一揮,豪爽道“姓寧的手下,我們抓來了姓寧的找上門來要,我說,可以,但是我們老大不能白白受傷,我要他三刀六洞,來換他兄弟,就算扯平了”
單飛白搭在身側的手不可覺察地一握。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他做了”
三哥自認為這事辦得很漂亮,且為了折辱寧灼,他進行了全程錄像。
他喜孜孜地把錄像拿過來給單飛白看。
錄像是手持的,不大穩當。
在搖晃的攝影視界里,單飛白再次看到了那張他朝思暮想了好幾年的臉。
視頻里,三哥的聲音帶著復仇的快意“快點,錄著呢,別浪費我們的時間。捅完,不難為你,人帶走”
金雪深被強押著跪在寧灼對面十米開外的一塊水泥地上,雙手被鐵絲反絞在身后,眼睛緊閉,肩膀卻抑制不住地發著抖。
他是在強壓憤怒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