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低頭聞到大衣上的血腥氣,他又有些說不出的心動和心悸。
彼時的單飛白,分不清那是什么樣的感情,只是抱著寧灼的大衣,在他的血里佇立了很久,直到那帶著溫度的血逐步風干。
后來,單飛白親自動手,一點點洗干凈了那件衣服,收藏在自己的衣柜里。
三哥在不久后的幫派火并中意外橫死。
人死如燈滅,寧灼也沒有再報復回來。
而單飛白在為三哥傷心了一段時間后,找來了懂得下手分寸、極端理智的于是非,讓他擔任了團隊的二把手。
時間回到現在。
寧灼看他低頭,直勾勾盯著自己腿部的傷疤瞧,取下松動的淋浴噴頭,打開熱水,劈頭蓋臉地照他的臉噴了過去“看什么”
單飛白抹了一下臉上成串滾落的水珠,又恢復了不正經的樣子“看寧哥啊。”
寧灼扯來噴頭,沖洗自己的身體“我問你,有什么好看的”
單飛白“我說了你不許生氣。”
寧灼“看情況。”
單飛白“寧哥的身材”
寧灼靜靜注視著他,等他能放出什么厥詞。
單飛白頓了頓,笑出了一雙小梨渦“看起來很好生養。”
寧灼“”
他想的最臟的罵人詞也比這好聽一百倍。
他腦子里的一根弦直接崩斷了。
在寧灼操著被他攥裂了噴頭四處追殺單飛白、打算把他就地絞殺時,一個人影急匆匆地從水房后閃出,悶頭七拐八繞地走了好一陣,來到了一間房間前。
他在房門上鑲嵌的一層單向玻璃前探頭探腦、連比帶劃了許久,房間內的人才不耐煩地推開了門“干什么”
現在并不是放風時間。
所有第一監獄的犯人,都理應集中在幾個悶熱的繭房里,在獄警的監督下進行手工勞動。
但有些手頭充裕的人,可以享受遠超旁人的優渥待遇。
比如,這里居然被改造成了一間高級的ktv歌房,里面正播放著一首纏綿悱惻的情歌。
強勁的音浪沖得來人頭腦一嗡,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急切道“剛才劉副隊張羅我們幾個去拉水管澆地,你猜我在水房外頭看見誰了”
出來的男人身形壯碩,上半身打著赤膊,露出一身精健的好肉“誰呀有話說話,打什么啞謎”
來人踮著腳,進行了一番急促的耳語。
男人臉色一變,聲調也隨之抬高“寧灼你沒看錯”
“還有單飛白”來人繼續語出驚人,“他們好像在打架不知道他們倆是怎么進來的”
里面唱歌的正主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向外張望。
他長得很是抱歉,面頰上帶著大片陳年青春痘的瘢痕,身材也虛胖,鼻梁上架著副眼鏡,本來該是監獄里最受人欺負的那種窩囊長相。
可他一停口,身旁那些小弟們不干了,急忙諂媚地贊美道“繼續唱啊,本部先生。咱們就喜歡聽你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