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寧兔子不是真兔子,被算計了,是能把人活活撕碎的。
更何況,“海娜”不只有一個寧灼,還有姓傅的呢。
雖然他沒見過姓傅的恐怕整個銀槌市都不知道姓傅的長什么樣但就沖他能降住寧灼,也該知道不是個軟蛋。
本部武現在是一時興起,但要是“海娜”真的從上到下恨上了他們“狂風”,到時候產生了不死不休的仇恨和糾斗,泰坦公司肯為他們買單嗎
金虎心里顛來倒去地醞釀了無數拒絕的話,剛要開口,本部武就瀟灑地一轉身“餓了。叫他們送點飯過來。”
金虎把眉毛皺成了個鐵疙瘩,心事重重地對信囑咐道“去催一下飯。”
信神色不快,顯然也是聽清了本部武說的內容。
可他和金虎一樣,都是立場問題,無可奈何。
他不情不愿地剛走出兩步,獄警就來到了不遠處,搓著手禮貌詢問“請問本部武先生要用晚飯嗎”
本部武的晚餐是法餐。馬蒂尼、銀鱈湯,鮮嫩的鵝肝搭配菲力牛排作為主菜,再加上布丁甜品,菜式樣樣美麗精致,只是看著就能把人的糟糕心情撫慰大半。
他用餐時,以金虎為首的四名雇傭兵就圍站在他身邊,替他斟酒。
第一杯馬蒂尼當然是金虎喝下去的。
本部武對危險的恐懼還沒有完全消退。
看到他喝下去后安然無恙,本部武也放下心,縱情吃喝起來。
他嘴里含著食物,含混地對金虎道“喂,跟我講講他們兩個的事。”
“他們兩個”指的是寧灼和單飛白。
主人問話,金虎只能照實回答“他們兩個相殺了很多年誰也不知道原因,就知道單飛白當年一出道,就接了殺寧灼的單子,卻沒殺死他,不知道是不想徹底結下死仇,還是故意炫技。總之,磐橋是一夜成名了,從此之后寧兔寧灼恨他恨得咬牙切齒的,倆人一干仗就干了五年”
本部武聽得興致勃勃“有意思。那他們為什么現在走到一起了”
金虎的目的是暗示自己也“不想徹底結下死仇”,沒想到本部武根本不理會他的弦外之音。
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不在乎。
他勉強應道“寧灼想要折磨他吧。”
本部武眼里的光芒更盛“所以他把那個小帥哥的脖子掐成那個樣子”
金虎苦了臉,橫一橫心,嘗試著把話說得更直白一點“阿武先生,寧灼和單飛白這兩個人都是很難纏的,您要是想玩,我們再聯系幾個專業的都不成問題。尤其是寧灼,他是真的不”
話還沒說完,一杯冷酒潑面澆到了金虎的臉上。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沒想玩他。姓單的長得好看,可也不是我的菜。”
本部武放下空杯“你不是說姓寧的都被玩透了嗎。我怕臟。”
金虎連臉也不敢擦,忍著一口頂上來的怒氣,又為他斟滿了一杯。
拿起專用刀叉,本部武將鵝肝醬斜斜抹在面包上后,用餐刀朝金虎一指“我就想看看姓寧的被人玩的樣子,不行”
他這副頤指氣使的樣子,活像個愛撒潑的惡作劇小孩。
這也難怪,在他那位親爹本部亮的庇護下,他從小到大心想事成,沒人教養,于是保留了一份天然的惡意和動物性。
美味的東西說吃就要吃到。
傷天害理的事情說做也要做到。
金虎心里想著,視線下移,瞄到了那把用來涂抹鵝肝醬的餐刀。
上面閃著細碎的駁光,看起來似乎不大對勁。
但本部武腮幫子一張,已經將沾滿鵝肝醬的小面包片咬下大半。
咀嚼兩下后,本部武勃然變色,捂住嘴巴,身體往后一仰,發出了豬一樣的哀嚎。
他吐出了一大團面包,有星星點點的血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