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部武抬手捂住嘴巴,鮮血從他指縫間不斷滲出,越流越多,甚是駭人。
金虎心膽俱裂,奪來餐刀,細細一看,終于看清了那星星點點的閃光是什么。
全都是細而薄的玻璃碴。
和高空墜物事件、觸電事件性質不同,高級監獄區里的餐食都是私人訂制,一對一服務的。
這次,擺明了是沖著本部武來的
金虎臉色煞白地抬起頭來,看向身后的其他小弟。
明白了金虎的意思,他們神色驚惶,紛紛搖頭。
寧灼從昨晚進門后就沒出過門。
單飛白也就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來溜達了幾圈。
不是他們干的,那會是誰
“查。”本部武用手捂住疼痛難忍的嘴巴,疼得眼淚一顆顆往外滾,滿嘴流血地咆哮,“是誰干的給我查”
白天,他對林檎隔空撒謊,說自己病了。
晚上,他一語成讖,真的把自己送到了醫務室里。
而本部武的暴怒,讓金虎他們不得不驅趕著當班的樸隊長,把高級監獄區掀了個人仰馬翻。
第一監獄里其他犯人吃的是最次等的營養糊,自不用說。
高級監獄區聘請了三位特級廚師,專門為這些高貴的垃圾人服務。
為了最大程度照顧各自的飲食習慣和禁忌,廚房會準備一些常用食材,標注了犯人們各自的編號,分開儲存。
畢竟這也不是什么值得宣揚的體面事情,特供廚房也屬于秘密地帶,所以廚房內并沒有裝設監控。
房間外的走廊上倒是有一個游走型監控,但很可惜,沒有拍到任何形跡可疑的人物進入廚房。
三位廚師齊聲喊冤,并一致表示根本沒有外人進入。
這也和監控的情況對應上了。
金虎聽三個廚師七嘴八舌地申辯,吵得他腦仁生疼,索性狠狠一拍桌子,震得刀架上的菜刀齊齊跳了一跳“沒人進來,那什么意思是你們干的”
金虎在寧灼面前支棱不起來,在這些廚師面前,卻是閻羅王一樣恐怖的存在。
吃了這一嚇,他們都老實了。
其中一個廚師哭喪著臉,小聲解釋道“金金先生,我們傻了嗎這東西經了我們的手,吃出問題,不是第一個就要找我們問責嗎”
金虎滿心煩躁,卻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理。
他們都是熟面孔,一直以來都負責高級監獄區的飲食。
難道他們突然發了羊癲瘋,放著鐵飯碗不要,非要給本部武的飯里扔一把玻璃渣子不可
金虎掐了掐鼻梁“你們能什么線索”
最先開口的廚師甲想了想,又主動道“您在這里呆了這么久,也知道咱們這邊基本是點餐制,客人想吃什么,我們就做什么。但本部武先生不大一樣”
本部武的確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的精力主要放在“玩”上,也懶得動腦規劃自己的飲食,因此對食物并不算挑剔。
大多數時候,廚師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金虎“嗯”了一聲。
廚師乙小心地補充“所以我們會提前一天把菜單擬好,免得第二天一來手忙腳亂”
說著,他抬手指向廚房東南角的一個食品儲藏柜。
手寫的菜單正用自吸紙端端正正地貼在柜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