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一談之下,查理曼夫人詫異了。
寧灼的性格的確是冷清了點,可語言相當有條理,聽說了她的訴求,也只是沉吟思索了片刻,沒有任何多余的言語,便平靜地告訴她,要如何查,如何做。
寧灼指點她,想要調查拉斯金死因,就需要從那段影像入手。他說“我看過那段犯人進入白盾下毒的公開錄像。我建議您從這幾點來查。”
“第一,他對白盾安保系統極其熟悉。這是支持他潛入白盾的底氣。”
“第二,他和黑市有一定勾連,有弄到金查理曼臉模的渠道。”
“第三,他有能更換臉模的手段,有自行制作毒藥的本事。在背后支撐他的,必然是龐大且穩定的資金鏈。”
“第四,那個人在頂著金查理曼的臉下毒前,手搭在了箱子上,畫了幾下那個動作我覺得有些多余,在那種時候,一秒鐘的浪費就有可能導致功虧一簣。”
分析到這里,通訊器那邊的寧灼淡然表示“白盾的事情,我是局外人,參與不了。您多費心吧。”
一番交談下來,查理曼夫人幾乎要熱淚盈眶了。
這是她這些日子以來聽到的最有價值的話。
不是那些“節哀順變”的廢話,是能讓她找到幕后真兇的金玉良言。
按照寧灼給她的指點,查理曼夫人很快查到了薛柳副教授,比林檎還早。
因為兒子犯下的第一起案件,查理曼夫人是參與過藏尸埋尸的。
她知道,薛柳有動機。
可她想來想去,覺得他并不符合寧灼開出的條件。
第一,他社會地位挺高,卻沒什么錢,不管是花錢雇人,還是他親身上陣,他那點薄弱的家底根本支撐不了這么龐大的計劃。
第二,他女兒失蹤了那么多年,他卻沒什么大反應,一直按點上下班,不發瘋,也不悲痛。
查理曼夫人推己及人,覺得薛副教授并不很愛他的女兒。
緊接著,查理曼夫人越過她的丈夫,從“白盾”得到了內部消息。
那個下毒的犯人,在箱子上寫下的是本部武的犯人號碼。
但在正式公開的影像里,這一段最重要的內容居然被莫名其妙地替換了。
查理曼夫人可不知道,“白盾”替換影像,既是不愿在事情調查清楚前把輿論的水攪渾,平白增加調查的復雜程度,又不想讓公眾舊事重提,再次勾起他們對司法不公的議論及怒火。
查理曼夫人的思路直接跑偏了。
在她看來,這就是有人在背后故意庇護,模糊本部武的存在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越想要模糊掩蓋,越是可疑
幾天的調查下來,查理曼夫人初步鎖定了害死她兒子的嫌疑人
本部武。
他有錢、熟悉“白盾”安保系統、擅長換臉、勾結黑市、膽大妄為,一切的一切,都和寧灼給出的條件嚴絲合縫地對應上了
至于他的不在場證明,查理曼夫人嗤之以鼻。
誰不知道第一監獄的高級監獄區是怎樣的一個安樂窩,隨出隨進,都是這些尊貴的犯人說了算
他敢在監控里寫下自己的犯人號碼,就是裸的示威、嘲諷。
畢竟誰都知道他在蹲大牢,調查也調查不到他身上
她再次聯系寧灼時,發現他居然也已經同步調查到了本部武。
他說,他弄到了最原始的監控視頻,知道下毒的人寫下了本部武的犯人號碼。
所以,他拜托了相熟的人,想辦法混到了本部武身邊。
查理曼夫人驚訝于他的效率,也隱隱有些疑心。
她細查了一番,卻并沒找到任何不妥。
卷宗顯示,寧灼是公然刺傷b級公民入的獄。
她并不知道在背后悄悄運作這件事的,是她親愛的丈夫。
他巧妙地修改了卷宗,把受傷的管家修改成了另外一個并不存在于銀槌市的b級公民。
他在被刺傷后就“失蹤”了,從此以后,就只存在于紙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