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飛白正盯著一張卡看。
于是非問他“在看什么”
單飛白含著一顆奶糖,含混不清地答“我的錢。”
這個市儈的答案和他年輕干凈的外貌并不相符。
于是非好奇“有多少”
單飛白用舌尖把奶糖撥到一邊去,把另一側臉頰撐得鼓鼓囊囊,貼著他的耳朵說了個數字。
于是非毫不動心“那很多啊。”
他們這些年靠著玩命玩心計,外加和寧灼作對,著實掙下了不少錢,振興的速度比單家敗落的速度還要快。
單飛白二十來歲,沒有惡習,除了練槍玩槍也沒什么日常愛好,身家已經能比得上許多上城區的資深富豪。
單飛白用卡輕輕敲擊了掌心,自言自語道“就這么點,怎么夠啊。”
于是非問他“你要做什么”
單飛白笑“不能告訴你呀。”
見從于是非口里問不出什么,金雪深一聳肩,剛要說話,就見于是非將臉朝向了門口,微微蹙起眉來。
金雪深“怎么”
“外面的電梯在運行。”于是非說,“這么晚了,是誰”
金雪深“你是狗耳朵嗎”
于是非誠懇建議“我的傳感器很好,是最新款的。你要不要換一套,試一試”
說著,他將手掌貼上了金雪深的小腹“我聽你的機器好像有一些老了。”
他的手沒什么溫度,抵在金雪深熱騰騰的小腹上,害金雪深平白被激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可于是非口吻莊重,毫無狎褻的意思,如果自己反應過度,那好像也不對勁。
金雪深只好雙手扳住膝蓋,正襟危坐,目不斜視,但是被摸的腹部微微收縮著,有點抵抗的意思。
于是非感覺出來了他的窘迫盡管原因不明。
他挪開了手“什么人來了”
金雪深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下了地,拉開門向外張望一番,做出了判斷“是客人。電梯停在一層了。”
于是非“這種時候”
金雪深略有不滿“你怎么總想刺探我們的事情”
于是非無辜道“我沒有。我只想刺探你。
“你”
金雪深無話可說之余,覺得自己似乎是被這個狡猾的仿生人戲弄了。
他猛然起身“我走了。”
于是非有點失望“這就走了”
他的失望更讓金雪深無所適從。
他就不該來這里
金雪深踏出于是非房間時,滿頰燥熱。
他煩躁地拉了拉領口,往前大踏步走了幾步,又想到了什么,折返回身,以同樣的手法粗暴地鑿響了房門。
門以同樣的速度敞開了。
金雪深不看他,怒喝道“下次見人給我穿衣裳”
拋下這句話,他不去和于是非的目光接觸,轉身就走。
于是非的眼神鎖在他的后背上,饒有興趣。
直到金雪深的身影在走廊盡頭消失,他才把目光投到了電梯上。
現在接待客人的,會是誰呢
接待那神秘的深夜訪客的,是好脾氣的傅老大。
查理曼的老管家假意四下張望,一雙眼睛卻始終釘在傅老大身上,沒有離開。
一番評估后,老管家也談不上放心不放心。
傅老大身上滿是居家氣息,沒有寧灼那種沾過血的鋒銳戾氣,他的眼神也相當溫和,相處起來沒有那種叫人頭皮發麻的感覺。
他是真的被寧灼的喜怒無常驚嚇到了。
可他的確長了一副不中用的樣子,通身的氣質綿軟又好拿捏。
在老管家的打量下,傅老大粲然一笑,是那種很能讓人感到親切的笑法“您是有什么事情要委托給我們海娜嗎”
老管家抓到了他話里的漏洞,身體向后靠去,悠然地開始了他的開場白“聽說海娜和磐橋合并了,現在看起來,是海娜占了先啊。”yhugu
傅老大一愣,繼而明白過來,自己只報了“海娜”的名號。
他“哎喲”了一聲“抱歉抱歉,我還不大習慣呢。”
“習慣可不好。”老管家溫和道,“習慣容易成自然。人要是習慣了,就麻木了。比如說您是姓傅嗎”
傅老大看起來毫無心機,老實地點了頭“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