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理,每個人都指天畫地地喊冤,并以極大的抵觸情緒應對旁人的質問。
眼看著爭執已經不可避免,閔秋冷眼旁觀,提出了一項建議大家坐在一起,每個人都心平氣和地說一說自己的來歷。
做這事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必然是蓄謀已久。
說得越多,越詳細,越容易出紕漏。
可人心復雜,一旦產生波動,再想按捺下來就難了。
大家坐在一起,聊得口干舌燥,心情煩悶,對待提問的態度越來越惡劣,任何一句合理的質疑都會成為一場嘴仗的導火索。
畢竟清白的人只能保證自己是清白的。
一個年輕氣盛的大學生,被一名負責后勤的人杠上了,理由是大學生畢業的高中院校早就改名了,大學生還用老校名稱呼,顯然是功課沒做足,在撒謊。
口角很快升級為爭吵,爭吵又升級為了武斗。
大學生本就情緒緊繃,一時憤怒下,居然防身的改錐公然刺穿了后勤人員的心臟。
大學生由于激情殺人,很快被綁了起來,被拖到了甲板上。
被刺骨的海風一吹,他滿腔沸騰的熱血很快凍結,頭腦也重歸清醒。
他冷汗淋漓地跪下來,砰砰地給大家磕頭,說自己只是一時情緒失控,求大家相信他。
可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大學生在這樣鄙棄、嫌惡的目光中漸漸明白,即使回到陸地,等待著他的也只有審判和譴責。
他的遠大前程,他的美好理想,全部如同肥皂泡一樣破滅了。
在極大的恐慌和絕望中,他在被押往下層甲板的路上,掙開兩個看守者,跳海自殺。
船上剩下30人。
緊接著,大搜船開始了。
有人覺得,只要把所有人的武器歸攏、收繳到一起,風險就能減小不少。
畢竟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為著自己的清白著想,很多人即使百般不愿,也還是任由其他人結伴將自己的住所搜了個底朝天。
從閔秋處搜到的武器有些特殊。
她帶來的是一把電鋸。
她痛快地交了上去。
還有一把重劍,連著鞘身堂而皇之地靠在墻邊。
嘗試去搬的人居然沒能一口氣拿起來。
那人指著重劍,問道“這是什么啊”
閔秋答“辟邪用的。化小人、去五害。”
聽起來像是什么風水物品。
對方打量了一下閔秋的身材,覺得別說她一個女人,這種武器,哪怕是個大老爺們兒用,都不會趁手。
如果這也能算武器,那他們應該沒收所有的板凳、柜子和桌子。
于是,這把重劍被留下了。
然而,沒收武器一點用都沒有。
想要殺人,只要膽大、有心,就能辦成。
當夜,年輕大副死在了自己的崗位上,是被割喉而死,工具是一個被敲碎了的玻璃杯。
船上剩余29人。
有人扔在洗衣房的衣服領口被發現有血。
盡管那人狂呼著自己無辜,卻還是被打了個半死,囚禁了起來。
所有人都信自己、不信別人時,就是大混亂的開端。
最后,當凈水裝置再次被搗毀,所有的螺絲釘都隨著看守凈水裝置的人不翼而飛后,所有的人都在極端的不安中,陷入了瘋狂。
為了自保,不少人吵嚷著要拿回自己的武器。
如果一定要死,他們至少不要手無寸鐵地被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