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有相當一部分人反對。
以現在大家的浮躁情緒,一言不合,就有可能引發一場嚴重的火并
到時候就是一發不可收拾
船長做出了決定,當著大家的面,把鎖有武器的房間鑰匙丟入大海,半逼迫著大家停止了動用武器的念頭。
日子過去了兩天。
緊繃而窒息的氣氛,也足足持續了兩天。
第三天,夜。
三人結伴巡夜的船員,看到了一個人拖著一具尸體,在夜色掩護下,打算將尸體投入海里
所有人在尖銳的哨鳴聲中驚慌失措地爬下床,再次集合。
被抓包的人一臉惶色,指著尸體急急申辯“是他潛進我住的地方,要殺我”
大家看向他的目光是懷疑而冰冷的。
船長熬得兩眼通紅,嗓子也倒了,開口時顯得沙啞異常“為什么不示警,要偷偷扔掉尸體”
那人一臉絕望地軟在地上,指甲死死嵌入甲板縫隙間,聲音細若蚊蚋“我我怕你們懷疑我”
這樣的說辭,是非常站不住腳的。
精神崩潰的男人已經無法靠自己的雙腿行走,被人拽住雙臂、強行拖走。
同時被沒收的還有他的兇器一個質地堅硬的床頭水杯。
有人在寒風中打了個寒噤,問船長“尸體怎么辦”
船長面露不忍,親手去搜了搜尸體的身,發現對方并沒攜帶什么傷人的兇器。
這兩人關系其實不錯,極有可能只是一場可悲的誤會。
船長低聲說“扔到水里去吧。”
尸體等不到回到銀槌市,就會腐爛發臭。
然而,此刻,閔秋走了出來。
她口咬著一個小手電筒,沉默地制止了要動手棄尸的人,三下五除二,將尸體的衣服撕了下來。
剛睡醒的人,腦子不容易清醒,船長要考慮的事情又遠不止船上屢屢發生的殺人案,他的確是心力交瘁了,以至于無法清楚地思考。
好在閔秋頭腦還算清楚。
半夜時分,不打招呼,突然潛入朋友的屋子,實在很可疑。
果然,男人的肩窩處,有一處奇怪的蘑菇刺青。
船上風大,出發時又是冬季,每個人都裹得嚴嚴實實,露在外面的臉部、手部皮膚被風吹得發皴,浴室又是私人的,誰也不會閑得沒事,把對方扒干凈了細看皮膚。
為了自證清白,閔秋動作利索,把自己也脫了個干干凈凈,只剩下內褲和一件白色的吊帶背心,露出了一身布滿了電火灼傷的舊疤的麥色皮膚。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她神情凜冽地走向了那個被她目擊了殺人現場的矮個子,下令道“脫衣服。”
那人的眼珠微微轉動,嘴唇也抿緊了“為什么是我”
閔秋直接答“我看見過你殺人。”
矮個子的喉結猛地一動,發出了一聲怪模怪調的“哈”,似乎要極力表示出對閔秋指證的不屑。
他抬手就要解外衣扣子,但當外套脫下來后,他動作利索地甩出外套,直接罩住了閔秋的頭。
旋即,他抽出一把刀子,朝著一旁頭腦發木、正犯著偏頭疼的船長刺了過去。
一刀割喉
在血液井噴而出時,所有人都嚇得傻了。
瀕死之間,船長死死抓住了矮子的肩膀,將他的毛衣向下扯去,露出了一個鮮艷的蘑菇刺身
大家如夢方醒,像羔羊一樣,分散著、尖叫著逃跑了。
他們要去尋找武器
已經撕破臉皮,無須再裝了。
沒收武器的行為,原本是出于謹慎。
可是想要藏匿武器的人,哪里都能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