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章行書并不討厭他的弟弟,甚至還挺喜歡他。
可他同樣知道,自己的身份絕不會讓他喜歡。
他們是一對注定做不成好兄弟的兄弟。
章行書一腔兄友弟恭之心無法抒發,只能化作一個不尷不尬的笑“你能來嗎”
“來。”單飛白用請柬輕輕拍打著自己的手心,“對了,可以帶家屬嗎”
身為terest的資深記者,凱南覺得這件爆炸案頗具新聞價值,馬不停蹄,親自驅車前往龍灣區調查。
忙到焦頭爛額的貝爾聽到他來了,馬上鄭重其事地來到停車場迎接。
駕駛座上的凱南開門見山“我晚上七點有一個訪談節目要上,能給我多少信息就給我多少。”
貝爾知道,當年的查理曼就是乘上凱南這陣東風,成為“白盾”的形象代言人的。
這種影響力極大的案件可遇而不可求。
要是小林和詹森的死,能讓他博取關注度,讓他升職加薪,貝爾很愿意把一些機密的案件細節告訴他。
他踴躍道“我們調查到,現場引爆的炸彈是c30,但不是正經的c30。”
凱南一挑眉。
然而,還沒等貝爾繼續泄密,凱南車子的后車窗就緩緩搖了下來。
林檎還是雙眼蒙著繃帶的造型,雙手攥著薄薄的一張紙,輕聲問他“是自制的炸藥”
見了自己的同行,貝爾略感詫異“你”
林檎微微一點頭,抖了抖手上的訪談提綱“他晚上訪談的人是我。”
同時,林檎平靜地想,拉斯金也是死于自制的毒藥。
銀槌市還真是藏龍臥虎。
貝爾不動聲色地氣餒了,興致大減,干巴巴地講了一下他所知道的情報。
至于那段錄音的存在,他也如實告知了。
凱南果然對此很感興趣。
而林檎更關心案件的細節“他們來的時候沒爆炸,快回音樂廳的時候爆炸了,是么”
貝爾“是。”
林檎低頭沉思。
犯人自己承認,自己就是那位蹩腳的炸彈客。
他層層鋪墊,就是為了今日的這驚天一爆。
很顯然,炸彈客就是沖著他們去的,并沒有傷害其他人的打算。
可如果說不想傷人,為什么不在他們早上出門的時候炸,而要等到他們做完演講的返程路上再動手
所以,炸彈很有可能是在倫茨堡大學安裝到他們車上的。
林檎問“他們去演講,學校給送了什么紀念品”
貝爾一搖頭“沒送紀念品。”
林檎“學校是這么說的”
貝爾有些不耐煩,他更想和凱南多聊兩句,并不想和林檎狗扯羊皮。
他敷衍道“嗯。”
林檎拿出隨身的便攜電腦,低頭操作起來。
見他終于肯閉嘴了,貝爾微微松了一口氣,和凱南就那段錄音的新聞價值熱絡攀談起來。
可惜,二人還沒能聊入佳境,林檎就從電腦屏幕的光芒中抬起頭來。
“他們撒謊。”
他將屏幕轉朝向了貝爾,上面是詹森手捧花束,和小林與校領導的合照。
林檎輕聲細語地陳述事實“演講后送的,還拍了照片,已經掛上學校網站了,爆炸發生后兩分鐘就撤掉了。”
他重新垂下視線,不去看目瞪口呆的貝爾“再查一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