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的電子橫紋詭異地閃了一瞬,只是光芒細微,被枕頭徹底吸收,無人注意到。
不知道怎么的,單飛白就喜歡聽寧灼罵自己。
遠在百里之外的“調律師”對面前的主顧擺出一張客套的熱情笑臉“這邊已經成功對接上了。這是一次性控制器,請您收好,歡迎下次惠顧”
寧灼也跟著他合上了眼皮。
只有讓他疼了,他才能記住自己,看到自己。
誰想到最先淪陷的,還是他自己。
完事兒后,兩人躺上了同一張床。
阿武生前不是挺喜歡那個“寧灼”的嗎
單飛白知道這樣挺賤,但他控制不住,就是想要在他面前搖頭擺尾。
據他所知,在本部武無端從監獄消失前,是寧灼距離他最近。
寧灼聽著耳畔傳來單飛白輕輕的吸氣聲,不知怎的,他想起了那句“同居”。
單飛白不假思索,口吻是帶點委屈的撒嬌“不脫你還想打我幾鞭子啊”
他要時刻保持清醒,決不能有任何懈怠。
寧灼檢討自己,發現自己最近的心思游移得太過頻繁。
單飛白順從地背過身去,小聲提醒“重一點哦。”
他們做事永遠追求周全,不會多余問“會有人脫了你衣服驗傷嗎”的問題。
家道中落,且是一落到底,他再也沒有“下次惠顧”的機會了。
單飛白對他來說,究竟“危險”在哪兒
那邊廂,寧灼打開了一口舊日的藤箱,取出了一條明顯見舊的鞭子。
這不是個好兆頭。
寧灼的心思再沉重復雜,也是從不表現在臉上的。
會撒嬌的小少爺留不住寧灼的目光。
單飛白翻了個身,把半張臉壓在了枕頭上,一條沉甸甸的長腿直接騎跨在了寧灼腰上。
“脫衣服還是不脫衣服”不脫的話,傷口會粘連在衣服上。
在疼痛中,他轉頭看向了單飛白,發現這小崽子倒是沒心沒肺,吃了痛,居然還能睡著。
計劃已經開始,就沒有轉圜的余地。
他摸索來、比較去,覺得寧灼更喜歡這個性格的他小時候那個粘人嘴甜的“小白”。
只是他好奇,單飛白已經被自己斷了后路,被自己逼成了共犯,“磐橋”和“海娜”的合并也已經完成,兩者別別扭扭地逐漸有了血肉聯系,想要分開,已經不易。
寧灼赤腳站在地上,警惕地環顧一陣,又輕捷無聲地轉到單飛白那邊。
即使被壓醒的寧灼踹了一腳,他還是睡得香甜無比。
寧灼的直覺類似于動物,他對“危險”向來敏銳。
那自己借刀殺人,把寧灼給兒子殺了,送下去,配做一對,倒也不壞。
他不僅不當真,不生氣,還覺得好笑好玩,聽起來癢酥酥的,還想要再摸他一把,逗他一句,讓他多罵兩聲。
幾日過去,本部亮已經自內而外地呈現出了破敗相。
他說不好這是一種什么心情,只是后來每次握起鞭子,眼前就影影綽綽地浮現出小白的一雙淚眼。
懷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疑影,寧灼重新上了床。
本部亮握緊了手中的控制器。
從十三歲開始,一個“小白”就活在了他的體內,和他一起茁壯成長。
自從和十三歲的單飛白撕破臉皮,用鞭子把他的背帶褲直接抽斷半副后,寧灼就再沒用過鞭子。
不久后,他忽然感覺房間角落里的某處微妙地亮了一下。那一下亮得飄忽輕微,鬼火似的。
他帶著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渾勁兒,就這樣蠻不講理地在十八歲的年紀,又一次闖進了寧灼的生活。
原版未篡改內容請移至醋。溜兒,文\學官網。如已在,請,關閉廣告攔截功能并且退出瀏覽器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