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聽了單飛白這位炸彈客的描述,寧灼馬上猜出了爆炸物安放在哪里“是花”
單飛白單手托腮“嗯哼”
他就是有本事把一個普通的語氣助詞講得百轉千回,嘚瑟萬分,叫人想對他拍拍打打一番。
寧灼手上被占著,就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單飛白挺美,悄悄地用腳尖抵住剛剛被寧灼踢過的地方,悄悄摩擦了兩下,感覺皮膚熱烘烘癢絲絲的,很舒服。
寧灼問他“怎么讓花送到你想送的人手里”
話是這樣問,但寧灼心里已經隱約有了答案。
寧灼知道,單飛白玩了一手大繁至簡的招數。
就像他當著自己的面,利用兩枚胸針耍出的一套把戲,實際意圖是通過分散注意力,好更換自己的手表。
他使用的伎倆其實簡單萬分,幾乎算是公然的耍把戲,無非是以密集的言語和親近的肢體接觸,牽扯著他的注意力東奔西跑,不斷轉移他身上物品的位置。
拼的無非是個膽大心細。
但偏偏就是有用。
單飛白的答案,雖然格外跳脫離譜,但也不出寧灼的預料“我直接寫在桌子上啦。”
與此同時,哈迪發出了一聲驚怒交加的質疑“怎么可能”
林檎、哈迪、貝爾和后勤處處長,一齊站在了那蒙了一層桌布,一字排開的桌子前。
林檎抬手按了按桌面,聲音很平靜“是這樣的桌布,就有可能。”
他仰頭望向窗外“那天是個大陰天,是嗎”
林檎邁步走入會議廳,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
哈迪和貝爾眼巴巴站在會議廳外,看著從一排位置偏高的窄窗里透出的明亮光色,把外面的日光都逼退了幾分。
走出會議廳的林檎,又將走廊上的老式窗簾拉上沒全拉,窗簾是雙層的,他只拉了薄紗窗簾。
走廊里頓時昏暗了不少,光線條件終于接近了爆炸案發生的那一天。
“壓光原理。”林檎向他們解釋的時候,也仍是輕聲慢語,“用這種暗色絨布做背景,只要光線不集中照在桌子上,它看起來就像是黑的。報告廳的燈又亮,但從高處照下來,正好形成了一個三角形,把桌子罩在了陰影里,這樣就是黑上加黑。如果絨布被人動了一點手腳,寫上了字,近距離看還好,從監控里看,還是從遠距離的斜上方往下看,只能看到一團漆黑。”
更何況那監控是五年前的老款了,鏡頭經過自然損耗,照出來的效果足以給那位炸彈客打掩護了。
后勤處處長臉色大變,直搖腦袋“不是,不是,桌子上沒寫字,桌子擺好之后我還來檢查過,明明都”
他試圖去回想那天的場景,卻發現自己想不起來這樣的細節了。
他所謂的“檢查”,也只是匆匆路過,瞥了一眼,確定置物臺擺好了而已。
難不成桌子上真的有字只是他粗心,沒留意到
他越說越心虛,臉色也困窘地蒼白起來。
林檎倒是并沒有責難處長,而是問他“那天參與搬桌子的有誰”
一張長桌上共有五個凹槽。
那天一共要搬九張桌子,出動了后勤處的三個小伙子。
不過,桌子底部裝設了滑輪,只用把桌子從倉庫里推出來就行,不費什么事兒。
那三個年輕人很快被找了過來。
林檎將一只手按在舊絨布桌面上,問他們“那天你們去搬桌子的時候,有沒有出現什么特殊的事情”
三人面面相覷了一陣。
他們并不覺得這爆炸案會和他們搬桌子有什么關聯,因此情緒相當穩定。
見他們木頭木腦地不開竅,后勤處處長有些發急,催促道“問你們呢,桌子上有沒有寫什么字啊”
這三個小伙子愣了一下,整齊劃一地搖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