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連姓寧的也知道了。
他們倒是聯袂合璧,不把自己這個家拆散不罷休
這樣看起來,當初寧灼找上門來,讓自己簽訂斷絕關系的合同,說不定也是他們兩個提前商量好的
章榮恩心知肚明,自己是法理人情一樣不占,唯一能倚仗的,就只有血緣了。
可情到用時方恨少,無論他怎么上躥下跳,也難以挖出一兩分父子情來敘一敘。
他一張白臉漲得通紅,干巴巴地復述“飛白,咱們好歹是父子,咱們才是一家的”
單飛白閑閑道“我姓單,您姓章,哪來的一家人啊都有個早字而已,沒必要攀親戚吧。”
寧灼適時地補充“聽說您在我這個年紀就已經有兩個家了,東奔西跑,挺辛苦的。現在您一把年紀了,就別再認錯家門了。”
在單榮恩眼見回天無力,幾乎要當場腦血栓時,貝爾和哈迪兩位警官剛剛完成巡視,站在會議廳外,仰頭望著金色燈光燦爛地流遍全島。
而他們置身其中,仿佛也成了這島嶼的一部分。
貝爾和哈迪一起忙了這么多時日,倒是混成了一雙難兄難弟。
哈迪給貝爾點上煙“成了。咱們的人守外圍,內里都是監控,每個人進去前都是咱們的人親自盯著查的,雖然不至于搜身,可到現在也沒掃出來什么違禁品。我就不信他們還能干出什么事兒來。除非真是見鬼了”
貝爾仍是心神不寧,吐出的煙霧被迎面而來的西北風又吹回了臉上,嗆得他咳嗽兩聲后,抹去嘴角冰冷的唾沫,并不答話,只直勾勾望著天空,只暗暗企盼著今晚快點過去。
這里面一屋子的達官貴人,任何一個蹭破了點油皮,就夠他受的了。
哈迪沒話找話“林顧問呢”
貝爾夾著煙,由于緊張,格外惜字如金“去看實時監控了。”
哈迪笑“那么多人,他看得過來”
話音未落,只聽大廳內傳來了一陣如潮般的掌聲。
哈迪搓搓被海風吹得冰涼的手掌“開始了。”
貝爾嗯了一聲,打算再去巡視幾遍,反正站在這里也是白白心焦。
突然,他的余光瞥見一大團黑漆漆的東西乘風而來。
貝爾起先以為是海鳥。
但他很快察覺到了異常。
形狀不對
況且哪里來的那么多的海鳥幾乎要遮天蔽日了
他想過危險會從橋上來,從賓客中來,但是沒想過是從海上來
風刮得急,那異物來得也快。
貝爾猛地拔出槍來,厲聲喝道“白盾,警戒”
此時此刻,西裝革履的桑賈伊重新溫習了一遍講稿。
講稿里表達了對蒞臨晚宴人員的感激,對逝去同胞的懷念,對音樂廳未來的展望。
還是那一套舊日的言辭。
他早就說熟了。
只需要他繼續擺出那一如既往的誠懇溫厚的表情就好。
定下神來,桑賈伊款款邁動步伐,走到演講臺前,扶了一下話筒,正要張口
話筒里傳來了另一個人遙遠且熟悉的聲音。
“喂,喂,調試好了嗎”
還沒等汗
毛倒豎的桑賈伊回過神、回想起那聲音的主人是誰,另一個女人的聲音就鬼魅一樣地自動從話筒里傳出。
冰冷,平靜,毫無合成痕跡,
“你好,桑賈伊,很久不見。大家好,初次見面。我叫閔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