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灼穿著高領毛衣遮擋頸部,倒提著單飛白的鋼鐵脊椎,面沉如水地來到了閔旻的工作室。
閔旻正在吃自制糖水,見他來了,端著碗站起身來“來晚了啊,都分完了。”
寧灼“嗯”了一聲,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
閔旻視線下移,注意到了寧灼手里提著的脊椎“什么東西”
寧灼“單飛白的脊椎骨。”
閔旻愣了愣“脊椎抽出來了那他人呢”
寧灼“關起來了。”
原本臉上蓋著一本書,躺在一旁小憩的鳳凰猛然翻身坐起,看向寧灼“為什么”
寧灼“”
他總不能當著她們的面說,單飛白聽不懂人話,非要弄到里面,自己揪著他的領子把他捆起來后,在洗手間里扶著墻咬牙弄了半天才折騰干凈吧。
“他發了瘋。”寧灼冷靜道,“有數據入侵,操控了他的脊椎。”
閔旻神色一凜“攻擊你了受傷了沒”
遇到事情,她第一反應還是豎起渾身的刺,回護寧灼。
寧灼干凈利落道“沒有。”
他把那段還帶著單飛白體溫的脊椎往前一推“把里面的臟東西清理干凈,對了,把于是非叫來和你一起干。以后再出現這樣的事情,就是你們兩個的過失。”
閔旻凜然“知道了。”
見他轉身要走,鳳凰著急地緊趕兩步,抓住了他的胳膊,往后一拖“寧,我們老大怎么樣”
她敏銳地察覺寧灼的腰部肌肉一僵,動作不大自然地扭過半副身子來,靜靜望向她。
鳳凰心中一寒,在他的氣場震懾下,下意識地放開了手。
寧灼“他不會死,操控他的人會。但他對我下手,我不管他無不無辜,一定要懲罰他。你聽得懂我的意思”
鳳凰垂下手“聽得懂。”
寧灼“哦。”
見寧灼要向外走,鳳凰還是有些不甘心,問“可他被關在哪”
回應她的是響亮的關門聲。
鳳凰看向閔旻。
閔旻無奈地一聳肩“別看我,你也算半個醫生,單飛白肯定傷著他了。我雙手雙腳支持把他關起來,打一頓”
注意到鳳凰的眼神,她把真心話咽了回去“就有點過分了。關兩天還是可以的嘛。”
鳳凰無話可說。
看他走路的姿勢,寧灼八成是傷著腰了。
無可奈何下,她也只得認命“我去叫于哥。”
“去吧。”閔旻活動了一下肩頸,將手掌覆蓋在了頸后,“我把我姐叫出來。”
寧灼回到房間,無視了一屋子的狼藉,倒在床上,將單手搭上了額頭。
額頭干爽冰冷,糾纏了他數日的高溫隨著那人的抽離也隨之消失。
寧灼想,這是一場鬧劇。
單飛白喜歡自己,寧灼確認了。
可那又怎么樣
他們睡了一覺而已,他和自己完全不是同一個世界的,還真的能在一起不成
寧灼的手橫搭在額頭上。
因此他無從去感知到面頰的微燙。
將心事打定后,他翻身坐起,強忍著腰部的刺痛,拿起了“調律師”給他的情報盒。
從中取出紙條,重溫了那幾個地名后,寧灼將紙條隨手拋到了墻角的垃圾處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