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灼“是。我讓你借高利貸。”
本部亮猛扶了一下磨損嚴重的眼鏡,低聲且快速道“這些人吃人不吐骨頭的你讓我借500萬,那是一個還不起的無底洞你還不如殺了我”
寧灼“沒讓你借500萬。”
寧灼“我讓你借2000萬。”
本部亮愣住了“你們”
他明白了些什么,把聲音壓得更低了“這些公司必然要做背調,他們怎么肯把錢借給現在的我”
“我有辦法,就看你愿不愿意照做。”寧灼說,“你去找黃色電話亭正對面的一家溫泉店。老板會收留你一晚。”
“今天的晚飯,我給你解決。明天、以后怎么過,看你怎么選。”
寧灼掛掉了通訊后,本部亮手持聽筒,愣了許久后,他收窄領口和袖口,悶頭踏入銀槌市的夜,拖著沉重步伐,一路走向了那家溫泉店。
而寧灼則在撥通了另外幾通電話、簡單作出一番交代后,重新踏上了跑步機。
他緩慢深長地呼吸著,靜靜盤算著他最后的計劃。
馬玉樹覺得自己的人生相當完滿。
當然,是后半段的人生。
他早些年遇到了些困難那段時間,他還年輕,做著一夜暴富的美夢,沉迷賭博,借了貸也要賭,期待著有朝一日,一飛沖天。
一飛沖天的日子沒等來,等來的是債主,說如果半個月之內找不到籌錢的路子,就要把他賣給有特殊癖好的人,任其宰割。
走投無路間,馬玉樹曾經爬上了天臺,想求一個痛快。
然而,那天的天臺挺熱鬧。
在他面前,有一個買股票買得家破人亡的人一頭栽了下去,當著馬玉樹的面,摔成了一團血泥,和骯臟的銀槌市融為一體,血肉交融。
看著自己的前車之鑒,馬玉樹并沒跳樓,而是在冰冷的、帶著鐵銹氣息的夜風間,想到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他姓金。
他熱情地向高利貸者介紹了他的朋友。
他走出了一條活路,用一段放在那里屁用不頂的友情,換來了如今的安穩生活。
馬玉樹現在改了名,叫馬柏。明面上為韋威集團做財務顧問,背地里在黑市從事放貸業務,經營著一家名叫“助安”的民間放貸公司,并豢養了一批自己的打手。
助安助安,助你平安。
最近,他的生意著實不錯。
有一個衣著樸素的男人來找他借錢,看上去很是緊張局促,一副老實人的樣貌。
他了所有身份信息后,唯唯諾諾地表示,想借50萬,給他的女兒做面部修復手術。
他甚至帶了他的女兒來,哭著說,女兒已經忍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了,再過著這樣不人不鬼的生活,她就要自殺了。
這是他的寶貝女兒,他舍不得。
女孩那張被腐蝕性液體毀壞了的面孔,著實惡心到了馬玉樹。
不過,這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客戶。
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慫和弱,下城區人,還有固定工作,這意味著他根本逃不掉。
而且他還有一個正值妙齡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