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眼神足夠讓人的荷爾蒙失序,或是被他迷倒,或是被他激怒。
寧灼知道他是有意,因而毫不動心,在場邊找了把椅子坐下。
坐下后,他有意撫摸著左手無名指上的咬痕。
那里一跳一跳的,酥癢得厲害。
單飛白摘下護目鏡,露出一面頰細細的汗水。
射擊室里的溫度實在是高。
他沒有和寧灼并肩而坐,而是同寧灼面對面席地而坐。
一上一下,一高一矮。
單飛白一掃剛才的野性,把汗津津的額頭抵在了寧灼的膝蓋上,撒嬌地蹭了蹭。
飛揚跋扈是他,慣性撒嬌也是他。
寧灼下意識地把手覆蓋在他那一頭微潮的蓬松頭發間,享受著這短暫的肌膚之親。
他想,他來找單飛白,好像就是為了這個。
他們在彼此身上留下了最特殊的印記,就有種野獸互相標記了的獨占欲。
他們以成年人的方式,不約而同地想念著對方。
彼此心照,只是不宣。
而下一秒,單飛白似乎是隔空猜出了他的心事,抬起頭來,露出了尖尖的虎牙“寧哥,你找我做什么”
寧灼是想事情想得有些累了,不知道怎么就走出了房門,平靜地做了一番游蕩。
來到射擊室前,他甚至沒能意識到,他是想要找單飛白的。
寧灼說“找你商量點事。”
單飛白“著急嗎”
寧灼看他一眼“你有事”
“我也想寧哥了。”單飛白誠懇道,“我們親一親吧。”
他仗著處在下方,不經同意,也不許寧灼對那個“也”字提出任何反對意見,就向上吻上了寧灼的喉結。
他的嘴唇火熱柔軟,牙齒尖銳冰冷,交替作用下,讓寧灼打了個激靈,肩頸一陣陣過電似的麻癢起來。
寧灼扭過臉去,嘴唇抿作一線,似乎是在強忍些什么,但同時也覺得他騷得有趣。
他的手掌托攏住單飛白的頭發,把他向后一扯“想什么,老實講。”
二人距離如此之近,單飛白眼里清晰翻涌著欲望。
食髓知味,他又年輕,此時早早有了情動的反應。
但他從不是不懂克制的野人,也不是那種急色到會不顧體面、搖尾乞憐的狗崽子。
他用空匣的、槍口還散發著高溫的手槍抵住了寧灼的喉嚨,挺直腰背“親親,就是親親而已。”
單飛白單膝跪地,把他那把用慣了的手槍滑過寧灼的咽喉,讓它帶著烈烈的余溫,掃過寧灼的鎖骨、喉窩與檀珠,感受著掃過的地方微微變得堅硬的觸感。
他用槍口模擬著親吻的姿勢,漸漸沒入寧灼緊合的雙腿間。
在寧灼在情動意馳、動手要扼住他的手腕之前,單
飛白主動中止了這場漫漫的、沒有實際接觸的槍吻,率先抽手而去。
他的行為,實在有半途而廢之嫌。
隨著單飛白抽離,寧灼可恥地感到了一點空虛。
單飛白做足了水磨功夫,自覺差不多水到渠成,忍受著磨人萬分的脹痛,帶著一點洋洋的得意,等待著寧灼的邀請。
他雄心勃勃,想要拿捏一把寧灼。
看著狼崽子一本正經地繃著臉蛋,眼里卻是一派按捺不住的春情蕩漾,寧灼到底是多活了幾年,沉穩地向后一靠,自如應對道“我想,拉斯金毀掉了那些女孩子的臉。她們和她們的家庭沒有補償金,這回正好讓姓馬的幫忙付賬。”
“我們也不做免費生意。讓閔旻收一筆價格合適的整容費,剩下的有多少算多少,都是她們的精神補償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