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器那邊傳來了爽朗的笑“那就好啊”
傅問渠的想法,被傳達到“海娜”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金雪深的反應則最是激烈,直接炸了廟“不行他不走,
我也不走了”
寧灼看他一眼“好。你找他去。”
金雪深挾裹著一身怨氣,匆匆卷出了會議室,像是個負氣的孩子,要找父親討個說法。
他這一去,就沒再回來。
待人都散去,單飛白對寧灼說“他不走的話,我覺得于哥可能也不會走了。”
寧灼隨口問“為什么他們兩個什么關系”
單飛白老老實實地答“我們倆什么關系,他們倆什么關系。”
寧灼斜他一眼,并不相信,鏗鏘有力地答“滾蛋。”
單飛白剛要對他做出一番詳細說明,寧灼的通訊器便有了動靜。
是一個陌生來電。
寧灼想了想,接了起來,卻并不發聲。
那邊的人叫他“寧灼”
寧灼記得這個聲音“江九昭。”
他的聲調還挺活潑,就好像把他從樓上扔下去、切斷四肢的不是寧灼一樣“有空沒我義肢裝好了,能下地了。見一面唄,就我們倆。”
而于是非在一個小時后,在基地角落里找到了金雪深。
他保持著把自己的臉埋入膝彎的動作,直到身邊坐下了那個熟悉的人,才毫無預兆地開了口,一席話也說得沒頭沒尾“他說,要我照顧好寧灼。他說他不會照顧自己,飯都沒人管著他吃。”
“我說我說,明明有單飛白管他了。”
“他說,寧寧要有個娘家人才好。”
“他說他留下來,是要替我們守家,說我還年輕,要去外面看世界,不要爛在銀槌市里”
于是非聽著他斷斷續續的轉述,態度很沉靜地等他的結論。
他留下,自己也要留下。
如果臨時改變計劃,他就有很多事要去忙。
在心底里把要做的事情一一排序后,金雪深結束了那有些混亂的低語,看向于是非“你的想法呢”
于是非一怔。
以前,他做事多是聽人安排。
因為他的外貌特殊,輕而易舉就能被人認出是仿生人,所以他們慣性地要把很多事情交給他,指示著他去做,下意識地把他當成沒有想法的人。
有的時候,就連于是非自己都慣于扮演這樣的角色了。
幾乎從來沒有人問他“你是怎么想的”。
于是非很認真地思考一番,略帶生疏地答道“按照我的想法,我希望和你一起走。銀槌市太陰冷了,對你的身體不好。”
金雪深垂下頭不做聲,像是在心里經歷了一場山呼海嘯。
最后,他發力攥了攥拳“我們走。”
如傅老大所說,他們是年輕的,不應該一輩子和這個畸形的世界共生。
況且,他們的確是前路未卜,風險漫漫。
倘若外面真的另有一番天地,到時候,他一定要回到銀槌市,靠綁票也要把傅老大綁回到他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