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灼垂下頭,摸了摸胯下黑馬修長漂亮的脖子。
馬也充分舒展了肌肉,正是心曠神怡的時候,便往他掌心主動迎了迎,竟然一掃不馴桀驁的姿態,露出了幾分親密的意味。
而阿布不知道什么時候默默開了過來,停在一邊,看到一人一馬這樣親近,便提高音量,滴滴地鳴了兩聲笛,以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寧灼回過頭去,注意到了自行跑過來的阿布。
他一挑眉,憑空產生了“它是跑來抓奸”的錯覺。
寧灼猛地一搖頭,覺得自己是好日子過多了,居然會冒出這樣的愚蠢念頭。
大事敲定后,寧灼開始有閑心去關注自己帶來的這支百人小團隊。
日子平安了,他也終于有機會發現大家看他的眼神不對勁了。
他抓來最不擅于撒謊的匡鶴軒,打算問個究竟。
匡鶴軒本來就是個心直口快的,在寧灼面前更是全無招架之力。
不到三個回合,他就繳械投降了,眼神躲閃地嘀咕“那個,寧哥,你和老大辦酒嗎什么時候辦酒跟兄弟們說一聲。祝你和老大百年好合,早生貴”
經過他一番荒腔走板的說明,寧灼終于弄明白,自己在喝醉酒后,公然做了什么樣的事情。
而單飛白口風是真夠嚴的,一個字都沒對他說
寧灼被單飛白氣得腦仁生疼,追著他要給他個教訓。
單飛白不肯吃這教訓,跑得飛快,一出門就躥上了房。
寧灼也不肯跟他玩這幼稚的你追我逃的游戲,站在下面,冷冰冰地下令“你給我下來。”
單飛白在集裝箱上探了個腦袋下來“你干嘛打我是你拉我過去親我的”
寧灼一想到他們的事天下皆知了,就控制不住地咬牙切齒“你那嘴是被焊上了不會跟我說”
單飛白不假思索地委屈道“我前天咬你的時候,你可沒嫌我嘴被焊上了。”
寧灼面頰一紅,怒道“混蛋,給我滾下來”
“寧哥,你怎么罵人都不會罵啊,一生氣就只罵我混蛋。”單飛白對他燦爛一笑,“改天我教你這種時候該怎么罵我吧。”
話音剛落,他的肩膀就被人從后押住了。
被寧灼脅迫了的匡鶴軒不知什么時候悄無聲息地摸上了房,控制住單飛白后,略緊張地一舔干燥的嘴唇,探頭招呼“寧哥,控制住了。”
單飛白算得上寧灼的第一任徒弟,雖說學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勝在身形靈活。
他身體一晃一閃,就把本來就沒想真困住他的匡鶴軒撂下了集裝箱。
單飛白揉著肩膀抱怨“你小子吃里扒外是吧”
匡鶴軒被摔得齜牙咧嘴,仰面朝天地看著單飛白,小聲說“咱們兩家不早是一家人了”
向來伶牙俐齒的單飛白被匡鶴軒這一句誠實發言噎住了,正在想詞回擊,寧灼就像是一只利落的豹子,一挺身翻上了床,決意要給單飛白一個教訓。
單飛白被寧灼按在了地上,自知是無路可逃了,那就索性不逃,一把抱住了他,小聲地帶著笑意叫道“謀殺親夫了啊”
寧灼被他這厚顏無恥的一句話惹得忍不住彎起了唇角。
這一笑,就沒了兇氣和戾氣。
寧灼向后一仰,和他肩并肩平躺在了被曬得發燙的集裝箱房頂上“早晚被你氣死。”
單飛白“那還不如被我干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