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寧灼又要起急,單飛白先聲奪人,攥住了他的手指“晚上,我們一起去騎馬”
一開始,兩個人也的確是騎馬。
單飛白號稱自己沒騎過馬,寧灼自己愿意冒險,但如果單飛白毛手毛腳地摔傷了自己,那又是一樁麻煩,一點心疼。
好在黑馬矯健又年輕,能讓兩個人共騎。
單飛白在后面一點也不老實,吻得寧灼的脖子又熱又癢。
寧灼嘖了一聲,以示警告。
但他死性不改。
來自太古的星辰的光芒落在二人肩上,他們四周彌漫著草木和薄荷混合的芬芳。
草木來自于自然,薄荷來自于寧灼。
把寧灼推倒在馬背上,似乎也成了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單飛白在寧灼耳邊說“我騎過
馬。我家以前有個小馬場。”
寧灼替他松開紐扣,將他那條小領帶摘下來,塞進了他的口袋,低低喘息道“我知道。上馬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他們依然是心照不宣,依然是有話不說,而且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像是敵對。
即使到了現在,也還是如此。
單飛白笑著用耳朵去蹭他,用犬科動物的方式對他展示親昵。
寧灼不理他,一只手軟綿綿地從馬身一側耷拉下去,夾著一根kiss的薄荷煙,伴著裊裊的煙氣,仰望著星空,覺得這一切都還挺有意思。
但單飛白偏要掏壞,在寧灼把煙湊到唇邊的時候,頂得寧灼嗆咳起來。
他剛要去揍單飛白,單飛白就活潑地湊到了他耳邊,一手向下托起了他的大腿,把他修韌的長腿折出一個弧度“寶貝兒,別生氣嘛。”
寧灼驟然失卻了平衡,只能全憑腰力在馬上強撐住自己,一滴汗水順著頭發落下,滴在一棵蓄滿夜露的野草上,咬唇忍住那沿著脊椎不斷攀援上行的、讓人頭皮發麻的電火花。
馬漫步在星空之下,走走停停,偶爾吃一口草。
二人在草原上廝混了一整夜,最后在一棵樹下栓好了馬。
風吹草低,清云悠悠。
他們睡著了。
天光大亮后,仍是單飛白先醒。
他側過頭去打量寧灼。
寧灼長了天生的一頭好鬈發,從中間自然分開,海濱的陽光色作澄金,把他的睫毛照成了奪目的淺金色,像是畫里走出的人。
而他為了走近這個畫中人,騙過、纏過、兇過,狠過,花盡心思,出盡心機,終于知道,得到他的最好辦法,不是馴服他,是愛他。
單飛白湊了上去,用指尖一下下絞著他的發梢。
睡夢里的寧灼“嗯”了一聲,把他搗亂的手拿下來,但沒有扔到一邊去,而是不耐煩地捏在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