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回來的那幾天,沈半夏幾乎跟他形影不離,他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一秒鐘看不見他就會害怕。
她甚至不想去學校上課。
段融哄了半天,保證一定會第一時間接她放學。她戀戀不舍地下了車,往學校走的路上頻頻扭過頭看向他車的方向。
段融沒有走,在學校外等她。
天晟最近都在接受調查,段家的人恨他入骨,不會再讓他插手公司的事。段向德已經被警方拘留,不日就要開庭審理。
所有事情都該有個結果,包括他。
他原本就知道,從出生開始,他的人生就是一團糟。嚴琴生了他不肯養他,任中衛不肯認回他,讓他做為一枚復仇的棋子回到段家。
不出意外,這一生他都會在角落陰暗處卑鄙地活著。
他愿意承擔所有后果。
但是現在他后悔了。
之前他覺得這世界索然無味,可是自從沈半夏到了他身邊后,生命開始變得有意義起來,他第一次有了想要珍惜的人。
他既然有了沈半夏,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得過且過。他必須要走到光明處,讓他的女孩過上最好的生活。
沈半夏吃了太多不該吃的苦,段融不想讓她在以后的日子里再受一分委屈。
上完課,沈半夏從學校里跑出來。
一眼就看到段融的車,她放了心,打開車門坐進去。
“你什么時候來的”她問“等很久了嗎”
“沒多久。”段融幫她系安全帶,看到她臉上有一點兒黑色水筆的墨痕,笑了聲,伸指輕輕地幫她蹭掉“這么用功,墨水都弄到臉上了。”
沈半夏想每天看到他這么笑。
很怕有人會來把他搶走。
段融發動車子帶她回家。
嚴琴在家里坐著,看樣子已經等了很久。
不同于之前總是高高在上的樣子,現在的嚴琴好像老了十歲,神色里帶著恐慌。
她從沙發里起身,走到段融面前,什么話也沒說,先抬手甩了他一個巴掌。
沈半夏想阻止沒有來得及。
“你怎么能這么害你爸”嚴琴如看仇人一樣看著段融“你的心到底是什么長的,就這么想讓他坐牢嗎”
段融頗覺荒唐地笑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您還想瞞”他說“我爸到底是誰,你不清楚嗎”
嚴琴感覺自己生出來的這個兒子是個怪物。
“所以那些事都是真的,”她問“你早就已經知道了,會留在段家就是為了報復我們,是嗎”
段融神色如常“當初段向德讓人在沈文海的車上做手腳的時候,你不是也在怪他嗎。其實你早就煩死他了吧,巴不得他能早點兒死,這樣你好無后顧之憂地當有錢有閑又沒老公的闊太太。我把段向德弄進監獄,這難道不是幫了你嗎”
嚴琴失望至極“孽種就是孽種,根本就養不熟。段向德就算曾經遺棄過你,這幾年他該盡的責任都已經盡了,還把天晟的核心控制權給了你,你這么做對得起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