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律師就有意思”
“挺有意思的啊,”沈半夏抬頭看他“要不然你當初為什么要考法學院”
她往段融面前湊,心疼地問“段融,你是不是很遺憾沒有做成自己想做的事”
“沒有。”段融往椅背上一靠,放下筷子,手舉起來在她發上揉了揉“你我都追到了,還有什么可遺憾的。”
沈半夏還是心疼他。
他的人生其實并不是由自己做主的,從段向德把他接回來,段老爺子把他當成接班人培養的那天開始,他的人生軌跡就由別人設定好了。
他身上背負著整個家族的重擔,全公司上上下下幾萬個人口都要靠他養活,他只能按照既定軌道往前走,夢想這種東西對于他來說早就不存在了。
不過還好,沈半夏在他身邊。
他擁有了這世上最珍貴的人,旁的遺憾就都不再算什么了。
沈半夏瞞著段融偷偷報了個廚藝培訓班。
每天她會空出兩個小時去學廚,從最基本的切菜開始,練習了幾天后開始學做菜。
教她做菜的師傅問她想學什么菜,她說想學清炒西藍花。
她做菜沒什么天分,笨手笨腳,師傅要是不看著她她能把廚房點了。做出來的菜難吃到一定境界,師傅覺得就算抱條狗過來都能比她做菜好吃。
偏偏這笨丫頭不肯放棄,一心跟西藍花干上了,非要做出一道全世界最好吃的清炒西藍花不可。
“你就這么喜歡西藍花”師傅問。
沈半夏點點頭“是啊,等以后,我還要在我家院子里種滿西藍花。”
師傅覺得這姑娘魔怔了。
沈半夏學了小半個月,終于把一道菜做得像點兒樣子。
等段融晚上回家,她把一盤剛做好的清炒西藍花放在他面前,一副求表揚的樣子托著下巴看他。
盤子里的食物看起來很清爽,往外冒著熱氣。
段融拿起筷子嘗了一口,意外發現味道很好。
他挑起眉,抬眼看她。
沈半夏問“好吃嗎”
“好吃。”段融毫不吝嗇夸獎,又往嘴里填了一塊西藍花,告訴她“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菜。”
沈半夏開心地笑。
段融把她拉到腿上抱著,垂眸看她手,指腹在她虎口處一點兒淡淡的紅色燙痕上碰了下,眉心蹙起“燙到的”
“沒事,就是油濺了下,我沖過涼水了。”
段融把她放下,找了醫藥箱從里面拿出一管燙傷膏給她涂了些。
他的模樣很緊張,眉心始終皺著,就好像她不是被油星稍微燙了下,而是掉了一層皮一樣。
“真的沒事,你亂擔心了。”她說。
“以后別再下廚。”
“可我想給你做飯吃啊。”
“不嫌累”
“不嫌,給你做任何事都不會累。”
段融低下頭,舔了舔唇角笑。
重新抬起頭看著她,一條腿突然往上抬了抬又落下,頂了她一下。沈半夏感覺身體都騰空了,小小地啊了聲,手去摟他脖子。
段融握著她臉,拇指指腹在她滑膩白皙的臉上摩挲著“哄我呢”
她抿抿唇“就是想哄你,不可以嗎”
段融自從出生以來,沒有得到過什么疼愛,過得一直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