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學生,送去救治了嗎”
“嗝兒。送去太醫院了。太醫院對狂犬病研究有了新的進展,葉桂太醫親自救治的,用犬嘴砂酒壺一個,內盛干酒,燙極熱去酒,酒壺嘴對咬處,如撥火罐樣,吸盡惡血為度,未破自落,再用艾柱灸之,葉桂太醫說,保證永不發病。”
四爺放了心,端著茶盞,用了一口茶。問他“凌普的事情,怎么回事一并連你們九爺十四爺的事情都說了。”
“哎”施世綸不哭了。一屁股坐下來,一股腦兒全說了。
原來是凌普挪用了內務府一批銀子,不光有各地方春節上貢,比如兩廣總督送的三鑲如意十柄、吉綢袍褂二十五套、饒綢袍料五十件、一絲加金大荷包五十對、桂元五桶、南棗十桶攔截一半兒。還有其他的,大約六十萬兩。
因為其中有一批紅羅炭銀子,導致紅羅炭購買不足。更有制作紅羅炭的匠人銀子沒有及時發放,被人告到順天府。之前的錢大人不敢去查,只得去找一個內務府熟悉的官員,請求幫忙,找名義支用一批明年的銀子,趕緊地給宮里和王公們備齊紅羅炭,至于欠下的匠人銀子一萬兩,錢大人自己掏荷包給補上了。
施世綸一上任,查到這個案子,怒氣沖擊了腦門,直接找到凌普,罵他“你身為太子殿下的奶公,享受太子爺的恩典,卻不思報恩,如此行事,給太子抹黑,本官就有權利拿你”
凌普沒想到遇到這么一個剛直的,關鍵這施世綸不是之前的錢大人,施世綸是靖海侯施瑯的兒子
凌普和他虛以為蛇周旋一些日子,實在被逼得沒招兒,吐露出來了那銀子是太子花的
施世綸那難受的啊。他是一個忠臣。太子是大清儲君,是他忠心的對象。他一心為了太子的名聲,不惜得罪凌普。哪知道哪知道
施世綸傷心了幾天,可就這樣不辦案子了,他還是施世綸嗎
他跑去找最賢良的八爺,找直郡王都得不到幫助。又不敢直接和皇上說這件事,生怕皇上氣到了身體。只能寄希望于度假的四爺。
至于九爺十四爺的事情,都看著太子爺的這件事那,一個看一個的
施世綸捂著臉大哭特哭,哭得小孩子一樣。
“四爺,臣也不是故意卡著李衛,逼著您來順天府衙門的。四爺,臣真的是無助迷茫了啊。四爺臣舉目望天,還能指望誰那臣更擔心皇上啊,主子爺年紀這么大了,臣怎么啟齒那四爺,您最是孝順的四爺,您一定理解臣的傷心。四爺,臣擔心啊,”
堂堂大清儲君這個樣子,皇上還一副鼓勵皇子們“百花齊放”爭斗的架勢,可怎么辦啊。
施世綸眼淚鼻涕地一張臉猛地抬頭,一只手抓住四爺海藍馬蹄袖的海水江崖紋邊,紅腫著眼睛道“四爺,您可不能不管臣啊。四爺”
“嗯。”四爺放下茶杯,抽回來袖子,嫌棄看一眼袖子上的淚水痕跡,嚇得施世綸臉一白“四爺,臣,臣給您洗衣服。”
“派人去爺的府里,去找蘇培盛,要他帶著侍衛,取五十一萬兩銀子來。其中一萬兩,你明兒給老錢送去。”
“四爺”施世綸眨巴眨巴淚水朦朧的眼睛,四爺要給太子爺墊上不是,四爺果然是皇家的大富翁啊一出手就是五十一萬兩
“四爺,臣馬上派人去您府上四爺,臣知道您的為難,可是現在其他犯事的都看著這件案子,臣不辦了這件案子,其他案子更是難辦了。臣不和您虛禮了。”施世綸激動了,不管這多么不合理,可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嗯,去吧。記得,對外說,凌普送來的。要那些猜到這件事和太子殿下有關的人都知道,這是太子送來的銀子。”
“四爺大義,臣一定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