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只能點點頭“孤當初借銀子,完全就是賭氣。凌普進去大牢了,出來后膽子小的很。”
當然膽子小了。凌普這次因為十萬兩銀子進去,其實出血五十萬兩不止,大牢是那么好進的
“都怨施世綸那個茅坑石頭,弟弟聽說,這次又是他和汗阿瑪告狀。”胤祉難得這么討厭一個人,眼巴巴地看著太子。“二哥,你有辦法嗎”
太子默默地盯著手上的康熙御賜花神杯,良久,一起身,走到外頭,怒聲道“還有一個知了,快打下來。”
那表情,嚇得胤祉一跳。
太子望著他沉聲道“暫時,只能忍了。施世綸在風頭上,但凡出一點問題,蹭破一點油皮,都有人說我們不容人。”
胤祉頓時明白,太子畢竟是太子,有他的見識,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遂點頭道“二哥說的有道理,是我意氣用事。二哥你這邊處理著,我借的銀子,我自己去和汗阿瑪認錯兒。”
“嗯,去吧。”太子煩得很,不想多說了。
胤祉來到暢春園,跪著和康熙一番哭訴,康熙本來很是生氣的。聽說他借銀子是為了修書,康熙又心軟,自己掏出來五萬兩銀子給他補上窟窿“你做的事正經事情,朕給你銀子應該的。”康熙很是慈愛。“他們哪一個不服氣,來找朕。”
胤祉因為老父親的話,驀然鼻子一酸,真想哭了。
他手里有銀子,其實。沒有銀子,和四弟去借也成,偏偏去找戶部借,為的就是打壓太子,因為戶部、吏部,是太子在管。
他算計的好好的,也成功了。可是此刻,老父親的話,要他慚愧不已。
“汗阿瑪汗阿瑪”胤祉抱著康熙的大腿,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那哭聲,嚇得康熙一跳,忙問他“是不是你四弟欺負你了”“沒有,沒有。兒子就是感動。”胤祉哭著,說完一句話,繼續哭著。康熙樂呵呵的,覺得孩子果然是孩子,長大了,不可愛了,也是他的孩子。
胤祉哭了一場,眼睛紅紅地出來清溪書屋,漫步在湖光山色里,聽著園子里知了的叫聲,眼見李德全領著小太監在打知了,領著人給他請安,笑道“知了都打了”
李德全道“哪能那夏天里怎么可能沒有知了是無逸齋的小主子們在上課,老師教導生物學,小主子們好奇知了變成后的樣子,皇上要奴才打幾個送過去。可能等奴才送過去,小主子們自己爬樹打好了。”
“很有可能。”胤祉的心情莫名地更好了,拍拍他的肩膀,腳步輕快地走了。
夏天里怎么能沒有知了那人怎么能沒有兄弟姐妹那胤祉兀自笑著,仰頭看著藍天,感覺頭頂上的大太陽,也不是那么刺眼灼熱了。
因為戶部的事情,七公主和八公主出嫁,康熙今年不去木蘭了。
朝中因為借款還款的事情,暗流涌動。好在這股風氣只是開始,施世綸主辦,名義上是太子和四爺跟著,其實就是四爺。太子這次倒也沒有故意拖后腿。不管有事沒事,鄔思道都保持耳目聰明,看看邸報,打聽打聽事情。
一天傍晚,和四爺一起在玫瑰花壇邊乘涼,清風徐徐,幾個孩子們在一邊邁著螃蟹步追逐打鬧,只會爬的還挺乖,嗖嗖地在小帳篷里爬來爬去,爬出來“啊嗚啊嗚”地喊阿瑪。學走路的幾個那能的,嬤嬤們要扶著還不要,非要自己走,一屁股摔在地上,跌倒了自己爬起來,閨女也一樣。夏天里衣服穿得少,小肚兜和小褲褲,白白嫩嫩的小肉團子吧唧摔倒鵝卵石小徑上,喊著“阿瑪”爬起來,還挺高興。
在場的男子們都覺得正常,一邊看著一邊樂呵呵地笑,還有高斌在一邊畫畫兒,要給畫下來。
餑餑心疼一個個小白團子,瞪他們一眼,跟老母雞似的護著,幾個人更是笑。
王之鼎前來匯報“四爺,戶部銀子收回來八成了。還有兩成,大約十五萬兩。”
四爺點點頭,身邊的鄔思道搖著大蒲扇,道“欠下的銀子不多,且是關鍵時刻,戶部兩個尚書都在家蹲著了,必然要想辦法要兩位尚書官復原職,必然積極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