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字未出口,便見蘇培盛匆匆進來,也不打千兒,竟至四爺耳邊私語幾句,方后退一步聽命。
“嗷嘎和奧敦格日樂來了”四爺臉上蒼白得一點血色也沒有,眼睛閃著綠幽幽的光,“一定有事情發生了”他咬著牙,仿佛要擰干腦汁子似地緊蹙眉頭,瞥一眼鄔思道,緩緩說道“天近子時了,你們先去休息。”
蘇培盛聽了回身便走,鄔思道忙道“慢”略一沉吟又道“這個時候,必須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四爺,是否請十三爺一起”一語提醒了四爺,他的腦袋里“嗡嗡”的響著,上輩子十三弟被牽扯其中的一幕幕都在眼前晃悠,要他一時臉上青紫一片。
戴鐸嘴里吸著涼氣說道“爺,奴才也認為,十三爺跟著瞧瞧去更好只是十三爺,你要記得,不管發生了什么,穩住”鄔思道急急追了一句“萬一有難題,幫助四爺緩一緩”
“成”胤祥刷地站起身,抬腳就要出去。
四爺猛地一回神,猛喝道“你去什么”
嚇得所有人一跳,齊齊白著臉看他。
“就你的性子,你去了,別人說什么你都兜著四哥告訴你的話你都忘記了”不光大罵,還直接踹了一腳。
胤祥沒有防備之下被踹的摔倒,也生氣了,急赤白眼地跳腳“我怎么了都接著你怎么就知道我沉不住氣你是不是當我是三歲那是不是還要打我手板”
胤祚瞅著四哥的嚇人樣子,眼睛一瞇“四哥,十三弟,我和你們一起去。四哥,你怎么了”
四爺狠狠地一閉眼,捂著腦袋,他將前世今生鬧混了。他使勁地告訴自己不要怕,不要怕,這輩子深夜前來的是嗷嘎和奧敦格日樂,不是太子不是太子
“四哥”胤祥因為他的模樣嚇到了,忙扶著他的身體,服軟道“四哥您別擔心,我一定穩住了,絕對不頭腦發熱沖動惹事。”
“四哥”胤祚一臉的擔心,看看四哥,又看看十三弟,那眼神,好似老十三就是一個禍水頭子,氣怒道“一出生就要四哥操心。”
胤祥趕緊討饒地作揖,覺得六哥這么大的人還小孩子一樣嫉妒他很羞恥,又莫名地歡喜著,苦哈哈地對兩個哥哥連連作揖“四哥、六哥,弟弟保證,弟弟保證。再說了,嗷嘎和奧敦格日樂,又不是太子爺的人,不怕。”
這句話要四爺徹底醒神。
是嗷嘎和奧敦格日樂,不是太子
命蘇培盛前頭引路,哥仨腳步騰騰踏雪而去。
屋子里靜極了,外面落雪的沙沙聲,隔壁爐子上水壺的咝咝聲都清晰可辨。人人都有一種大事臨頭的預感,都在緊張地思索出了什么事這么大的雪,嗷嘎和奧敦格日樂不在帳篷里看孩子休息,摸黑來訪鄔思道看了看眾人,對癡坐不語的李衛、高斌、戴鐸說道“咱們去屏后聽聽。”高斌正心神不安,強自鎮定道“能行嗎爺會罵。”戴鐸知道他到底有點文人故作矜持心性,說道“舉大事不拘小節。不但要聽聽言,還要觀觀色。”說罷,示意李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