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康熙在大帳里召集群臣議事,突然一個軍士快步跑來,遞給梁九功一個快馬急件,梁九功不敢怠慢,立即呈給康熙,四爺心里暗想,莫非和太子有關,太子被廢外人看著只要一道詔書,可具體操辦起來,是很復雜的,難道是十三弟他凝視康熙的面色不由地心里一緊。
康熙一面看著,一面臉色漸漸凝重,最后猛地站起說“吩咐快馬每日來報信”外頭跪著的軍士,高聲應道“嗻”磕完頭,轉身快跑而去。
康熙坐下后沉聲說道“傳旨十八皇子胤祄病重,即刻準備回京。”又接著道“朕要見扎什郡王。”梁九功身子一抖,磕頭領旨后,匆匆而去。
帳內當班的太監都大氣不敢喘地靜立著。四爺難免心里惴惴,如今事情怎么發展他是一點頭緒也無,難道十八弟這輩子還是熬不住他拼命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任何一點有關十八阿哥的事情,只能告訴自己小心著。
今天的事情很多,好不容易熬到議事結束,才發覺自己竟然一直坐著一動沒動,現在走起路來全身還是僵硬的。康熙自己接見蒙古王爺們,又是商議了一個時辰。蒙古王公們明天送康熙,再陸陸續續地離開,也開始收拾東西。
一路上,周圍雖人來人往,忙著準備行囊,卻都壓著聲音,全無前幾日的熱鬧。四爺靜靜地往回走,想著該如何快速把答應家人的禮物都整好。
又要跟著處理政務,又要準備禮物。但也許因為一再告訴自己千萬不可以在這個時候出任何差錯,所以雖很累,但精神卻還好。晚間正在讓幾個太監小心打包裹,忽聽得遠處嘈雜的聲音,不知道發生什么事情,一面留著心,一面繼續忙著手頭的活。
過了一會,嘈雜的聲音沒了,又恢復了先前的安靜,四爺也沒再理,直到把所有禮物包裹好后,又放置妥當,這才回了萬壑松風殿看看太子。
一進暖閣,八貝勒胤禩就面色嚴肅地迎了上來,拉著他坐好,小聲道“看樣子,四哥還不知道。”四爺怔了一下,忙凝神細聽,“太子爺剛發瘋要出去散步,誰也攔不住,騎了蒙古王爺進獻的御馬,引得蒙古人鬧了起來,說是獻給皇上的御用之馬,卻被太子拿來玩耍,如此大不敬,瞧不起他們。”四爺一眨眼,御馬放在馬廄里,太子去馬廄做什么
忙問“皇父怎么說”胤禩悄聲道“還能怎么說,為了平息蒙古人的怒火,當著所有蒙古人的面斥責了太子爺。”他輕嘆了口氣。“這要是我們任何一個,在十八弟病重的時候,搶蒙古人的御馬取樂嘖嘖。”四爺聽完后,靜靜地看著他。
想了會,認真叮囑胤禩道“明天早上動身回京,一路上不管多累,一定要打起精神,否則一個不留神,只怕就是大禍。”
胤禩忙點頭,“四哥放心,我也這么想的。只還是要和三哥說一聲。”兩人又默坐了一會,遂洗漱歇息在關押太子的隔間。可心里擔著事情,不知道這件事情究竟會對現在的形勢有什么影響,雖然大致結果知道,可具體的過程卻無從而知了,所以睡的不安穩。
四爺是基本上都不記得了,他臨睡前還奇怪,小的時候,還能記得隆科多和他福晉鬧騰的事情,怎么現在記憶越來越模糊那
八爺這個先知用處現在也變成半吊子。哀怨地想這樣變化下去,將來他先知的優勢都要沒有了。聽四哥睡夢中不停地翻身,好似終于找到一個舒服姿勢了,兩只胳膊抱著他的腦袋,好似抱著一個抱枕一般,八爺驚嚇的差點條件反射大叫出來。
混賬雍正
這都是什么破毛病
八爺小心翼翼地鉆出來腦袋透口氣,又被抱住,被折騰的一夜無眠,早晨起來看著老大的兩個黑眼圈,嗷的一嗓子,抓住雍正的胳膊就咬,被發瘋狂笑的胤礽一嗓子嚇得魂飛魄散。
八爺“”爺到底是什么命啊,被廢的太子也能嚇半死
康熙四十七年十月十八日,在皇家三兄弟被關押的第四天早晨,康熙顧不得等大雪化了,命令大隊人馬用最快的速度出發。
十九日,浩浩蕩蕩的大營開拔,因為快報傳來十八阿哥的病情又加重了,康熙的表情很是神傷,所有御前侍奉的人都提著一顆心,小心伺候著。眾位皇子也都面帶憂色。就連記不住哪一個是十八弟的老大胤禔都嘆了口氣,表達憐惜。唯有太子胤礽的表情最是復雜,恨意、不甘、夾雜著不知是真是假的憂傷。康熙聽馬齊說了,親自去關押三個兒子的地方看了看,果不其然。一張老龍臉極其冷淡,要人無端地多了幾絲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