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江南官場上的議論紛紛,江南士紳豪們和官員們爭斗利益,都不敢動靜大害怕四哥出面的小樣兒,誰能知道,四哥是被酷暑給折磨的不能出面那。
他坐在藤椅子上搖著芭蕉扇,用了幾杯茶解了渴,瞅著四哥在書桌后安靜看書的完美側臉線條,尤其這夕陽的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臉上,真是“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整個人熠熠如明珠生輝,在暗淡天色里散發出一種溫潤奪目的光彩來。
王之鼎端上來幾盤小菜點心,胤祥最近頗為喜歡炸長江魚,吃的津津有味。
瞅著四哥消瘦下來的臉頰,又是心疼又是感嘆地說道“其實,目前大清的官兒,大貪大惡的幾乎沒有,大都是平常官兒。畢竟也是經過幾次整頓了。只是這些官兒,只能辦好一般的常務,遇到大事情就慌了。管不住家里人也是正常,現在牛鬼蛇神都冒出來,誰知道家里的誰有什么心思那。”
四爺一聲冷笑“四哥還要體諒他們不成”從書本里一抬頭,提筆在書頁上寫著批注。
“哪能那”胤祥忙給四哥端茶討饒道“是他們順著四哥您來。那犯事兒的,不管什么原因,犯事就是犯事那刑部大牢里頭再鬧騰,關押的大半也都是真實有罪的。國法高懸”
四爺落下最后一筆,接過來茶杯,用了一口,笑道“今兒出去做什么了”
“在昆山縣遇到一個案子。嘿這個時候都為了吃喝生存著急,還有為了情愛殺人的”胤祥一撩袍子坐回來藤椅,接過來王之鼎手里的茶杯,用了一口茶,不可思議道“你們想都不到的,幸虧我在,要不然,好好的一個年輕人就要被判了死刑了。”
“十三爺,是殺人案子”身邊泡茶的王之鼎好奇地問。
“殺人,還是十五條人命一個村里的美麗姑娘,喜歡縣里的一個書生,書生有妻子,她要做妾。可是書生的母親不同意,說她粗鄙。姑娘到二十八了也沒嫁人,一直和村里男人廝混,村子里不間斷地死人,都是和她有染的男人,十五條人命,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那個書生,姑娘去大堂做證,也說書生和她有情,嫉妒那些和她廝混的男人書生喊冤,縣令張國平急于結案,將書生打了一個屈打成招,我指出關鍵證據不足,要釋放書生,那姑娘抓起來衙役大刀砍向書生的狠勁兒,我都害怕”
胤祥的聲音惟妙惟肖的陰森森,外頭樹上的知了聲都好似聽不見了。王之鼎被嚇得臉上發白,好似眼前就有一個女人揮刀殺人,脖子一縮。四爺待要說話,胤禵的聲音響起,人在回廊上遠遠的大聲呼喊“四哥,十三哥,我今天接到一個狀子。有人和我攔路喊冤”
風風火火的,好似什么大不了的大事一樣。
胤祥問“狀子那”
“在這里那。你們快看。”胤禵大步進來,興沖沖地從懷里掏出來狀子,打量周圍,皺眉道“四哥你又一個人看書,也不要侍衛們跟著。”
“都有事情做。青天白日的,哪有那么多殺手”四爺不以為意。猛不丁胤祥大喊一聲“四哥,這是一樁冤案”瞪大了眼睛將狀子遞給四哥“四哥你看,這里,行兇工具模糊,這里的時間線對不上。”
胤禵得意洋洋地一挑眉“果然是冤案。”說著話,一撩袍子坐下來擦汗道“去了一趟地方士紳們的避暑園子,發現我們這里風清樹茂,芙蓉送香,也是好納涼去處,不比避暑園子差。”
四爺正在看狀子,聞言笑道“你去住他們安排的園子,再接受他們安排的伺候的人,美食美酒一步一步”
“引得你和他們同流合污。”胤祥瞅著老十四備受打擊的模樣,哈哈哈哈大笑。
胤禵憤憤道“這些人的心思,都花在這上頭。怪不得汗阿瑪早有旨意應對災情,還派來了欽差,結果庫里糧食還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