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繼續用著他的炸魚,挑眉一笑“不出來不知道吧你以前見到的,都是地方官兒士紳們想要你看到的。”
可是胤禵強撐住氣勢,瞄一眼四哥燈光下平靜的眉眼,思及官員們對四哥的懼怕,又擔心了“天底下一百個人里頭九十九個都是這樣,怪不得選太子的時候都不選四哥。那張伯行還是有名的清官兒那。”
“噗嗤”,胤祥大樂“大誤大誤十四弟你說的只有一點道理,大道理我就不告訴你。”
胤禵“”
哥倆打鬧在一起,一個“你說不說”,一個“我就不告訴你”,四爺看完狀子,大體明白。
十五年前,吳江縣里有一個女子名叫菊仙,天生麗質、貌美如花,因家里貧窮,嫁給縣里的老財主。老財主經常出門,她被鄰居老頭調戲大罵,人人皆知。后來她不知道怎么的被人殺了,都說是鄰居老頭殺的。鄰居老頭被斬首,弟弟一家跟著背負罵名,不能抬頭見人。見到了老十四的馬車經過,也不管是哪個官員的馬車,沖上來磕頭就喊冤。
四爺搖頭道“這個案子,另有其人。只是過去十年了,估計很難查出來,菊仙生前接觸到的其他人了。要破案,需要另尋方法。”
王之鼎摸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不解地問“爺,還真另有兇手”
“有。”
四爺放下狀子,心里唏噓不已。
“京城里的案子,基本都能破,因為北京的官兒都是一等一的聰明。可是這些縣令,迫于政績壓力,又礙于輿論壓力著急破案,本身能力不足,出來如此冤案,。也是難得,過了十年還有弟弟給喊冤。”說著話,鋪開宣紙,挽袖提筆,開始寫信。
王之鼎因為四爺的話,模糊明白,長在天子腳下的百姓天生有福氣,不得罪大官兒,不牽扯進爭斗里頭,這樣大的冤案,基本是沒有的。
胤祥和胤禵聽著,一時心里也不是滋味兒。十年的冤案。可憐鄰居老頭死了,弟弟一家被罵了十年,兇手逍遙在外十年
胤禵咬牙道“最要人可恨的是十五年前的縣令能力不足就罷了。萬一是收了兇手的銀子那長得美的婦人一個人在家,垂涎的人多的是萬一他還升官兒那我要去查出來哪一個”
“是要查這官兒至于老頭,這就是名聲的重要性了。老頭調戲婦人,被別人知道了。有壞事都想到他了。”胤祥整理整理衣服,走到四哥身后看四哥寫信,題頭寫著八弟,納悶道“四哥,你要八哥和刑部管這個案子”
“案子要張伯行查。囑咐你八哥另外有事,他在刑部,不光是監督查案子,還可以將目前查案子的手段方法,都改進改進。要工部全力配合。”
胤禵正在喝茶,聞言眼睛一亮“這是好主意。現在仵作驗尸的方法太落后了。”
北京,刑部,八爺看完四哥的來信,愣愣片刻,一拍腦門,無比的懊惱。
“我怎么就沒有想到那”八爺氣自己,是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