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嘴角漫起一點心酸的笑意“四哥有大志向。我能做的,就是這樣。四哥,我很高興。”此刻,胤祚已經后海了,之前他就不應該來找四哥說春蘭樓的事情,他應該自己辦了,將冊子拿來自己用。當然,現在四哥暫時拿來威脅太子和老八,也是發揮大用處了。
四爺因為他的模樣,身上一個激靈,幾乎不敢置信。背心的冷汗涔涔冒出來,他聽到自己大聲道“胤祚,四哥不許你去為我做這樣的事。你聽我說,四哥需要你做其他的事情,我們誰都不做這樣的事”
胤祚在黃花梨雕花玫瑰椅里的身影那樣單薄,他淡淡道“四哥,這也是我自己的志向。我也有抱負。四哥,你知道我。”
四爺知道這個弟弟,寧可不要壽命,也要做事的。幾乎想也不想,嚴詞拒絕“胤祚,我希望你們健健康康的,四哥做所有的一切,都希望你們平安健康的,”他說不下去,喉嚨里堵著棉花,心里更是難受,只得道“你聽四哥的話,乖乖的,什么也不要擔心。”
胤祚緩緩撥開四哥的手,神色已經如常般鎮定。兄弟兩個四目相對,四爺看著他的眼睛,這雙和自己長得一樣的眼睛,因為主人的瘦弱顯得不夠明亮,此刻充滿了堅毅。
月色透過薄薄的窗紙映在胤祚臉上,他的容色白得幾乎如透明一般,好似要融化為月色。他緩緩站起身子,輕輕拂一拂裙上的灰塵,轉身向外走去。
四爺一把拉住“你去哪里”
胤祚轉身微微一笑“噶禮在江南開始清查土地了,有人要逃出大清,逃到日本海外。日本海外也有人趁機聯系他們。噶禮命人封了兩江的海面,事關大清和外藩的生意,我要看著。我來和四哥說一聲,要四哥有準備。”
四爺清楚他這“看看”意味著什么,眉心緊皺道“胤祚,四哥很感動。但是,你不能這樣費神。四哥一直不敢不照顧好自己,一直勸說老十七要保養身體,給四哥干活一百年,你也要做到。”
胤祚只是一味淺淺的笑“有些事,總要有對的人去做。四哥。”他強忍著淚意拉開四哥的手,輕輕道“四哥說要保養身體,弟弟謹記。弟弟不費神,就是下命令的事情。”
他再不理會四哥的阻攔,慢慢走到屋外。月色如慘白的一張圓臉,幽幽四散著幽暗慘淡的光芒。屋外殿宇重重如無數鬼魅怪異地聳著的肩,讓人心下凄惶不已。
四爺第一次發現,胤祚精致秀氣的面容下有那么深刻的憂傷與哀戚。他緩緩離去,一步步走得極穩當,明亮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又細又長。那么漆黑的影子,牢牢刻在了四爺心上。
當哥子的要照顧好弟弟。四爺輕輕地一閉眼,再睜開,遙遙地一指點了他的睡穴,抱著進來自己床上躺著,給脫去靴子和外衣,自己躺到床上裹著被子閉眼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