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各自落座,王之鼎送上來茶點,幾位族長見著四爺只苦笑連連“四爺,其他的都不說,吾等只佩服您的剛硬手腕。”
四爺只一笑“全仰仗諸位和江南的父老鄉親們,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一炮也沒打,一把鋤頭也沒摸,可不敢居功。”
幾個老頭子聽著他的話,牙疼胃疼心口疼。
顧家老族長起身,誠惶誠恐地請命道“噶禮大人在兩江開始的每日小報,發展紅火。報業將是新興行業,前途無量。不知吾等有什么能盡力的地方”
四爺清亮的目光落在這伙兒老頭子的身上,眼里含笑“報業這方面,歸于三哥管轄。臨南下的時候,爺和三哥說了兩句,三哥說因為大清這些年各項變化,孩子們識字了,第一批入學的孩子們都長大了,急需要知道一些國家大事,朝廷也應該多公布一些事情。當然,任何一個新興行業,有機遇也伴隨問題出現,具體操辦,必然是小心謹慎。”
老頭子們紛紛表示理解和支持。
錢老頭放下茶杯,瞄著幾個冤家老友,不偏不厚地擔憂道“西洋傳教士在江南越來越多。四處傳播他們的文化言論,要吾等恐慌。說信奉天主教就不許祭祀祖先和孔子,實在大逆不道。皇上只將他們中一半驅除到澳門,乃是皇上仁慈。還說什么一夫一妻不納妾,蠱惑年輕人。豈不知道西洋私生子滿天飛,亂糟糟的親爹親娘也不確定誰誰誰可是年輕人容易被鼓動,還和家里長輩鬧騰,要吾等傷心。”
大清因為海外貿易,和西洋各國接觸多了,西洋的思想難免傳進來。四爺不知道這片土地上能不能有真正的思想啟蒙,聽著老頭子們的憤憤不平,俊臉平靜,一手拿著茶杯蓋刮著茶葉沫子,慢吞吞地道
“這些變化,爺也有意識到。聽說有江南女子因為信奉天主教不許夫婿納妾,爺的個人意見,這不是信奉什么教的事情,這是家事。沒有天主教之前,也有不納妾的男子,房玄齡夫妻不就是那西洋人都信天主教,卻是私生子滿天飛。家事難辦。互相體諒著,家和萬事興。”
“四爺這話兒,我們聽了醍醐灌頂地通透,且心服口服。”顧老頭摸著白胡子笑道“什么說法都只是一個理由。女子能管住男子,那就不納妾。男子不想納妾,那就不納妾。納妾了還要養外室的多了,夫婿好的女子反而在家偷漢子的也多了,人和人不一樣。律法禮法規矩再嚴格,管天管地還能管著誰和誰睡覺四爺您放心,我們以后面對他們的什么新思想,就這樣說。我們作為長輩不生氣”
李家族長瞅著顧老頭暗搓搓的得意,老眼一瞇“家和萬事興。我們不和他們生氣。我們養他們長大,教導他們成人,給他們宅子家產婚嫁成家,只要他們守著禮儀規矩,我們也不想天天管著。禮儀規矩只說男子可納妾,沒說必須納妾。常熟的王家不就是規定三十無子納妾大清禮教哪里嚴苛”
四爺“”
李家公子今年正好是三十歲。李家族長這是還氣不過,認為如今李家要給子孫納妾很應該。
可想而知,顧老頭在家里將鬧事的小閨女訓斥一頓,但他面對李老頭,那絕對要維護親閨女。當下就翹著白胡子怒聲道“小兩口過日子,什么應該不應該和和美美才是應該。出來問題解決問題,大清如今醫術發達得很,正好葉桂太醫也在,四爺,我們想請葉桂太醫出診一趟。”
倒是要看看誰不能生顧老頭犯了倔強。
李老頭不甘示弱,站起來大吼一聲“請太醫就請太醫我家孩子健健康康的,昨兒騎馬一天迎接四爺跑第一個。”
四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