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兩個老頭子要擼袖子打起來,旁邊的老頭子們都很“熟練”地拉架,四爺只管開心用茶。
家務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這怎么管
四爺只希望不要因此鬧出來人命就成。倒是幾個旁聽的皇子阿哥,聽到了報業的事情,一方面震驚于這些人的鼻子靈敏,一方面嘆服于四哥的心思手腕之深遠。
第二天,皇子阿哥們各自出門做事,晚上都有接風宴。四爺喝了六七分醉意,回來別院,聽說李家公子、顧家姑奶奶小夫妻兩個一直在等候,要來給四爺請安,笑了笑。
“葉桂那”
王之鼎立即道“葉桂太醫白天出去給老百姓看病還沒回來。”
四爺接過來熱毛巾擦擦臉,堪堪醒醒困,吩咐道“要他們進來。去看看你們六爺睡下沒有方便的話也來一趟。”
夫妻兩個跟著小廝的引領進來,步伐穩重,態度恭恭敬敬。一位頭戴青色瓜皮帽,身量欣長青色長袍馬褂胸前掛戴琺瑯鎏金表標準文人士紳打扮,一位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淺粉暗花底子五彩纏枝花卉刺繡緞面圓領褙子,石榴紅偏襟對眉立領襖子,白底垂彩繡蔽膝細褶裙。四爺一抬眼,一個是江南標準的大家公子,一個是江南標準的大家閨秀。一樣的斯文秀氣知書達理。
尤其顧家姑奶奶貌若三春之花脂光粉艷,眼睛顧盼之間神采飛揚,坐下來的時候,自若地露出來一雙大腳。四爺在江南不進八旗的女子中,還是第一次看到大腳的。不對,第二次,第一次是太子的外室。
四爺端身正坐,拿出來親王的矜持派頭嚴肅道“兩位各自說說。爺先說好,這是家務事。爺只能聽聽。不斷案子。”
雖然抹了胭脂粉但細看之下面容憔悴的李公子先欠身道歉“為這點家事勞動四爺,實在不安。”
妝容服飾精致然細看之下眼神濃濃黑眼圈的顧家姑奶奶,起身蹲身行禮“四爺百忙之中煩勞我們的事情,很是感激不盡。”
“嗯,都說說。”
四爺慢悠悠地品茶聽著,李公子多有委屈,言語哽咽“四爺,草民也不想納妾。我們夫妻兩個生活很好,日常游玩山水賞花品茶,詩詞歌賦古董文玩,都默契得很。草民中了舉人后也沒有繼續考取功名的心,一家人都不理解,唯有夫人支持。草民很是感激只是母命難為,兄弟家里只有兩個男娃”
顧家姑奶奶牙齒凌厲,言語飛快“四爺,民婦認為,什么母命難為都是借口。即使大伯家里只有一個男娃,也能兼祧兩房。更何況有兩個男娃這個理由完全不通。婆婆和民婦向來處的極好,從來不過問我們夫妻之事。怎么會無端干涉我們之前商議好的過繼,可是他說他聽了母親的話就要反悔,要民婦怎么也不能理解。”
“還有嗎”四爺好暇以整地問。
“有。四爺,他就是看上了秦淮河的花魁柳娘子了。”顧家姑奶奶鳳眼含著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