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不是也是呢
“這片土地上的人,以菊花、牡丹、梅花、海棠這幾種為主,玫瑰一直好像不怎么受待見。不過想想也合理,這些年,玫瑰大概在通商港口逐漸盛行起來,國人逐漸知道玫瑰代表愛情,越發喜愛。蘇培盛,玫瑰花歷史地位的變遷,和世人的歷史變遷一樣。可是朕喜歡玫瑰,是因為汗阿瑪。”
大清入關定鼎中原,但康熙深知八旗子弟永遠不會喜歡菊花、牡丹、梅花、海棠勝過東北漫山遍野的映山紅,咉山紅也永遠不會被中原人追捧。如同大清這一個朝代。康熙作為老家東北出生在北京的大清皇帝,制作十二花神杯,最愛火紅的紅玫瑰。
“非關月季姓名同,不與薔薇譜諜通。接葉連枝千萬綠,一花兩色淺深紅。風流各自燕支格,雨露何私造化功。別有國香收不得,詩人熏入水沉中。”他躺到窗邊的躺椅上,拿了茶幾上一本書,慢慢地翻看。
蘇培盛嚇得臉色發白,跪著一動不動。
等到四爺瀏覽王鴻緒臨終送上來的明史稿件,墻上的鎏金小鴨子自鳴鐘鐺鐺鐺地響了十一下,四爺起身去東暖閣午休“起來吧。晚膳后去一趟潛邸。”
“嗻”
蘇培盛等皇上的身影看不見了,在小太監劉玉的攙扶下艱難地站起來,臉上慘白,兩個膝蓋上針扎地疼,心里卻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氣,對劉玉道“扶著咱家,去伺候皇上午休。”
“哎。蘇管事您放心,皇上重用您呢。”
蘇培盛面上嚴肅愧疚,心里卻隱隱升起來一抹自得作為跟著皇上這么多年的老人,皇上自然顧著。當然,他趕緊收斂表情,魏珠的慘叫聲還響在耳邊呢,尸體被打成一灘肉泥,還不見一絲血。魏珠跟著康熙有多少年了自己的皇上主子可是比康熙更冷酷無情的。
午后的太陽光正好,初夏里郊游賞春放風箏蹴鞠的大人孩童滿大街跑,四爺一路心情頗好,領著太監侍衛們來到潛邸的時候,潛邸的下人們正在摘花制作花露,后院里鄔思道、性音幾個人正在賞花賦詩作畫。
“朱英半染蝶翅,綠刺故牽人衣。玫瑰花好啊。”鄔思道在一幅畫上題詩,神情專注且頗有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文覺大師追著掀翻顏料盒的貓兒要打屁股,一抬頭看見皇上站在門口,嚇得驚呼出聲“皇上”
“皇上”眾人都醒神,忙慌磕頭行禮“給皇上請安。”四爺笑笑,扶著行動不便的鄔思道坐好,在蘇培盛搬來的玫瑰椅上坐下來,悠閑道“都起來,坐下。“春藏錦繡風吹拆,天染瓊瑤日照開。為報朱衣早邀客,莫教零落委蒼苔。朕便來看看你們,邸報都看了嗎”
“回皇上話,都看了。”鄔思道在小廝端來的水盆里洗手,面帶微笑“春汛來臨,黃河南岸河水陡長,中牟縣劉家莊,十里店諸地河堤沖決。嵇曾筠搶修黃河堤有大功勞,提升為河南副總河,升原河南副總河齊蘇勒治理黃河。山西萬泉縣知縣瞿某橫征暴斂,魚肉鄉里,農民們聚集幾千人,沖破城門,闖入縣城要打殺。瞿某見勢不妙,攜帶幕僚、家奴越墻逃跑。山西巡撫諾敏聞訊,一方面向朝廷參劾瞿某,一方面令平陽知府董紳擒拿為首者。官民沖突起來,幸虧田文鏡在山西。皇上要提拔田文鏡嗎”
“就知道你能猜到。”四爺笑笑,接過來性音端過來的茶杯,品了一口,姿態越發放松“黃河治理永遠都是國家大事之一。齊蘇勒是和靳輔一樣的治水大家,朕可以略略放心。查弼納做兩江總督,朕也略略放心。幾個產糧大省,山東朕派去了新巡撫黃炳整頓官場,河南朕打算派田文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