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明也不是省油的燈,他連武將出身的李曉朝都不怕,怎么可能會畏懼陳玉
好在岑威的反應足夠快,才能避免一場鬧劇。
唐臻為了佯裝勉強,始終面無表情的盯著腳下。
出來之前,他想過很多可能。
也許李曉朝會當場發病,朝晚期狂奔。
也許孟長明會陰陽怪氣,故意說些難聽的話。
也許陳玉因為想要合群,也會說出在人意料之外的話。
也許岑威想要緩和氣氛,會順勢夸他幾句,再打個圓場。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冷漠。
孟長明和陳玉寧愿打架。
岑威明明能輕而易舉的拉住那兩個與他對比,戰斗力加在一起再乘個系數,在百分制的情況下,依舊達不到九的菜雞。非要做出手忙腳亂的模樣,刻意的不肯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唯一還算捧場的李曉朝,正滿眼空茫的望著他發呆。即使對方沒有開口,唐臻也知道李曉朝如今的狀態叫做睹物思人。
這令唐臻生出怪異的錯覺,他好像不是在穿女裝,而是在裸奔
礙于唐臻在場,陳玉說不出太難聽的話。手腳皆被岑威束縛住,他只能用自認最兇惡的目光凝視孟長明,傳遞他的惱怒。
然而孟長明從小就是人群中目光的焦點,早就習慣被各色目光注視。他不僅不在意陳玉的憤怒,還得寸進尺,故意對陳玉冷嘲熱諷,低聲道,“你知道什么表情最難看嗎”
不需要陳玉的回答,孟長明已經善解人意的給出答案,“無法阻止不想看到的事發生,然后將錯處全部歸結在別人的身上,會令人不知不覺的顯現最丑惡的表情。”
他輕笑了聲,看向陳玉的目光毫不掩飾輕蔑。
陳玉狠狠咬牙,竭盡全力的壓制翻涌的怒火,總算是沒再做出沒有用處卻丟人現眼的舉動。
自從離開漁村,有陳雪的悉心照顧,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惱怒的時候。
即使來到京都之后,因為對太子的失望,他總是悄悄在心中埋怨陳雪,昌泰帝先對不起安定侯,程家后人憑什么繼續忠心也從未有過氣得幾乎失去理智的狀態。
陳玉終于意識到,他對太子的態度,正在悄無聲息的發生改變。
“孟長明。”岑威警告的看向對方,“陳玉現在的惱怒,來源于他原本對你的信任。”
孟長明冷哼了聲,“識人識面不識心,我免費給他上次課。”
岑威搖了搖頭,開始懷疑,他堅持要請孟長明回京都教導太子,究竟是對還是錯。
這邊三個人各懷心思的陷入寂靜,眼角余光每次捕捉到絳紅色的身影,都會下意識的追著濃烈的色彩移動,然后戛然而止,滿臉嚴肅的收回目光。
如此周而復始,神色逐漸恍惚。
好在大家都在出神,誰都不會嘲笑別人。
另一邊的李曉朝依舊如同石雕似的立在原地,怔怔的眺望完全找不到任何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