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的身手不在程守忠之下,更勝不止一籌,但程守忠先行發難,占盡先機,李曉朝一步慢、步步慢,只能狼狽逃竄。
這又是在宮中,守衛大多是程守忠的部下。
哪怕不是羽林衛,也不可能冒著徹底得罪程守忠的風險,為李曉朝解圍。
早在兩年前,太醫院曾傳出消息,昌泰帝的身體每況愈下,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驟然聽聞這個噩耗,李曉朝大驚失色。
他邊令太醫院仔細調養昌泰帝的病癥,無論缺什么名貴、稀奇的藥材都要立刻告訴他,邊不惜代價的動用暗處的人手,打聽福寧宮內的消息。
奈何程守忠花費十幾年,已經真正的做到將福寧宮打造成蒼蠅都飛不進去的鐵桶。
急得頭暈目眩的李曉朝只能安慰自己,他起碼占據地理優勢,福寧宮真正發生無法隱瞞的大事,程守忠就算再不情愿,也會最先通知他。
理由非常簡單。
如果昌泰帝真的李曉朝和程守忠心中的繼位人選都是太子。
面對如此大的風波,福寧宮很快就做出反應。
先是太醫院的消息突然被截斷,程守忠親自去太醫院,帶走慣常為昌泰帝請平安脈和調養身體的太醫。同時清點太醫院儲存的藥材,不分種類,全部帶走三分之二。
從此之后,但凡是送到太醫院的藥材,皆要在入庫之前分出三分之二送到福寧宮,由程守忠親自驗收。
原本只有每年春耕才會短暫露面的昌泰帝,在重陽節親臨首輔孟長明的府邸,打破陛下已經駕崩的傳言。
接下來的兩年,昌泰帝依舊會在上半年的春耕準時出現,下半年也會毫無預兆的出現在臣子家中。雖然他鮮少會與臣子提起朝政,但帝王親臨,對于臣子來說,已經是畢生難求的榮耀。
有關于昌泰帝是否還活著的風言風語,總算是暫時平息。
李曉朝至今依舊沒能成為被昌泰帝選中的幸運臣子。
對此,他倒是能夠理解,曾多次公開為昌泰帝解釋。
當年發生的慘案,只有昌泰帝、安定侯和李曉朝在場。
時隔二十年,昌泰帝還是不愿意相信,如父如師的安定侯會對他下手。不愿意見李曉朝,免得想起舊事,平白傷心,也是正常。
只要昌泰帝走出福寧宮,李曉朝就有辦法知道,出現在人前的昌泰帝是不是本人。
因此,李曉朝雖然沒辦法直接與昌泰帝接觸,但對昌泰帝身體情況的判斷卻遠勝他人。
昌泰帝的實際情況,即使沒有昌泰二十二年,傳言中的那般嚴重,也至少經歷過纏綿病榻,元氣大傷。
稍有不慎
程守忠突然發瘋的行為,令李曉朝又怒又怕。
既怒對方絲毫不給他留面子,逼得他只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狼狽的躲避劍鋒,也怕程守忠如此不堪刺激,是因為福寧宮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變故。
程守忠自認是個只會扛刀的粗人,論心眼,十個他捆在程鋒的身上也比不過李曉朝,因為他會給程鋒拖后腿。
多虧程鋒曾為程守忠寫下十條,面對李曉朝,以不變應萬變的應對方式。程守忠才能與李曉朝相安無事,不至于掉到對方挖好的坑里。
見李曉朝只是躲避,完全不考慮回手,程守忠立刻明白,李曉朝又在深思遠慮。
他忽然仰頭大笑,從單手拿劍變成雙手握住劍柄,以揮刀的方式,攜雷霆萬鈞之勢襲向李曉朝的弱點。
既然如此,就讓李曉朝慢慢想,他先揍個痛快。
“程守忠”李曉朝聽出風聲的改變,臉色陡然變得難看,立刻收縮腰腹,憑借強大的控制力,連續在地上翻滾,及時抽出腰間的佩劍。總算是躲過致命的連環刀,以及完全不留情面的最后一擊。
鮮血順著李曉朝的手掌緩緩落下,在滿是惱怒的臉上綻開凋零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