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守忠愣住,下意識的反駁,“怎么會”
他驕傲的挺直胸膛,“陛下雖然身子弱,但勝在養得好,只是看上去病氣比較重,不能勞累,不能受嚴重的外傷,盡可能的杜絕所有消耗元氣的事,起碼二十年內不會有問題。”
唐臻冷笑,轉過頭隔門看向屋內。
“騙子”
“殿下說什么”程守忠見到唐臻肯開口,狠狠的松了口氣,立刻湊近討好,“臣有些困乏,沒聽清。”
唐臻沒好氣的踢在程守忠的小腿上,“帶我去見母親。”
這個也不是好人,幫兇。
程守忠尷尬的笑了笑,抬手指向右邊,“我帶您去。”
唐臻又回頭看了眼昌泰帝的寢殿,冷哼著轉身。
走在路上,程守忠的步伐越來越慢,頻頻看向依舊冷著臉的唐臻。
他突然想到,昌泰帝曾與他說過,如果誰不給太子留活路,他就算死也要帶走對方。然后問他,有沒有辦法,提前防止太子因此傷心。
程守忠的臉色越來越白。
他當時抱著陛下,狠狠的大哭之后,根據從下屬口中聽來的往事,建議陛下,先降低殿下的心理預期。
比如告訴殿下,陛下只剩下五年壽命。
如果陛下正好活到第五年,殿下心中早有準備,不至于因此傷心自責,猜測陛下駕崩的原因,再度卷進吃人不吐骨頭的權力斗爭。
如果陛下五年之后依舊活著,可以將功勞歸結在御醫的身上,稱贊其醫術高明,妙手回春。
即使陛下連五年都沒能堅持,已在強弩之末的人,忽感風寒,然后病情加重,也不是少見的事。
唐臻突然轉頭,正好抓住程守忠惴惴不安的目光,“有事”
程守忠立刻搖頭。
經過暗中使壞,幾乎被唐臻徹底看透的經歷之后,他再面對太子的時候,難免有既心虛又畏懼的感覺。
況且
應該、還是、不會有問題、吧
程守忠不確定的想。
他告訴陛下,對太子說自己只剩下五年。
太子卻問他,陛下是不是只剩十年。
兩者必定沒有關系
畢竟陛下對太子撒謊,是因為已經暗自做好準備,要為太子拼命,只會說得比五年還少,絕不會是十年。
程守忠終于放下心間翻來覆去的煎熬,發現他已經帶著太子路過仙妃的住處,連忙收斂心神,帶著太子從另外的小路再繞回去。
算是程守忠倒霉,唐臻不僅不是路癡,還格外擅長認路,眼中的狐疑越來越濃重,忽然問道,“你是不是在帶著我繞圈”
程守忠抬起顫抖的手,指著近在咫尺的垂花門道,“從這個門進去,最先看到的正房就是娘娘的住處,請殿下自行前往,臣不方便入內,在此等候殿下。”
唐臻懶得與程守忠計較,迫不及待的邁步。
“殿下”口稱不方便入內的程守忠忽然改變主意,大步追上去,期期艾艾的道,“娘娘長年隨陛下修仙,嗯天賦遠勝陛下,如果說出殿下無法理解的話,殿下”
“別傷心”唐臻意味不明的輕笑了聲,替程守忠補充合適的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