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三省總督,想要在后宮中尋找殺死他庶長孫的罪魁禍首,也要放下身段,耐心的收集證據。
否則來自各地,于各族家族皆有大功的嬪妃們可是最擅長告狀,不僅和家中父兄告狀,也能通過書信,向各地的實際掌權者訴苦。
能自裁三省總督的人,無疑是與三省總督站在相同高度的人。
程守忠已經發自內心的認可太子的聰慧,不久前甚至因此擔憂太子慧極必傷,自然不會對唐臻的吩咐有任何異議。
“另外給陳玉送信,讓他去找梁安或孟長明,岑威也行,不要單獨進宮。”
唐臻隱約記得,他問施承善為什么會在宮中,施承善下意識的想要回答的時候似乎曾脫口而出的說了個胡字。
如今他只想好好收拾突然改變主意帶來的爛攤子,完全不想被卷入施承善的死因中,等塵埃落定再去試探胡柳生,遠比現在就讓陳玉找過去安全。
不久前,他剛因為突如其來的念頭殺死施承善,怎么能去賭,會不會有人膽大包天,敢對陳玉動手
唐臻已經記住程守忠帶他走過的所有地方,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低聲吩咐道,“再讓人去東宮外制造混亂,然后盡快將混亂擴散到宮門,羽林衛調查的結果是東宮的異族奴隸集體趁亂私逃。”
哪怕再相信太子,程守忠也不得不提醒,“這不可能”
東宮憑空消失的異族奴隸,滿打滿算,只有十幾個,光是東宮的宮人,每人丟個石頭,也能砸死他們。
羽林衛怎么可能將他們放出宮
唐臻勾起嘴角,“你才是掌管羽林衛的人,只要你說是就不會有第二種可能,不相信的人可以去調查,你又沒攔著他們。”
那些異族奴隸,即使是最受寵愛的黎秋鳴和小菜,也對唐臻原本的計劃一無所知。運氣不好被抓住也沒關系,反正也問不出有用的信息。
況且他們又不是非常重要的人,各方勢力未必舍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去找異族奴隸,恐怕更多的精力還是會放在京都和皇宮。
在那之后,唐臻會因為不堪打擊病倒,再讓陳玉散發各種消息。
比如:
朝臣看不慣異族奴隸媚主,偷走他們,期盼太子改邪歸正。
在不同的人眼中,朝臣可以替換任何不同的人。
李曉朝、孟長明、程守忠一切皆有可能。
程守忠還是沒能理解唐臻這番吩咐的用意,但是他知道時間緊迫,不能隨意浪費,邊轉身邊道,“殿下放心,臣立刻去”
唐臻猛地看向福寧宮南側的方向,喧鬧的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偶爾夾雜幾乎破音的尖叫。
“那里”
“是后宮的方向”
比唐臻更早察覺到異樣的程守忠立刻回答。
兩人面面相覷,同時拔腿朝昌泰帝的寢殿跑。
期間程守忠嫌唐臻跑得慢,又怕他累著,抓著唐臻的手臂甩到背上,速度越來越快。
唐臻在七葷八素的顛簸里抓緊程守忠的肩膀,全神貫注的分辨嘈雜的聲音中勉強能聽清的字眼。
“紅蓮已經殺入宮中,快跑”
“快快快不要管羽林衛,他們肯定是想用我們的命,消耗紅蓮的體力。憑什么沖過去”
“前面的人已經被羽林衛殺光了,我們快沖,羽林衛也是血肉之軀,他們也會累不讓老子活是吧誰他媽的都別想活”
奔跑的速度不亞于程守忠的羽林衛狼狽的停下,竭盡全力的忍著喘息,悶聲道,“后宮突然接連巨響,宮人嘩然,皆朝福寧宮南側的宮門涌來,已經快要攔不住了,將軍快帶陛下和殿下走”
“不能走”唐臻慌亂間,牢牢抓住程守忠兩側的臉頰,厲聲道,“令羽林衛退回福寧宮,不要再阻攔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