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怎么可能傻
自從他成為太子的伴讀,親眼看著太子以各種方式改變眾人對他的看法和態度,短短的時間內,越來越像真正的太子。
東宮的變化最明顯,原本的宮人盡數被遣散,各家送去的仆人恨不得用出渾身解數哄太子開心,明爭暗斗不斷,相互盯著反而令東宮前所未有的安穩。
與此同時,太子對東宮的掌控也遠勝以往。
內閣從瞧不起太子,變成千方百計的奢求太子分給他們些目光,為此不知道搜羅多少異域美人送到東宮。
沈思水和太子來往逐漸密切之后,各地紛紛有效仿之意,送到京都的請安折子逐漸變得厚重。最不喜歡寫折子的陳國公,也親自動筆,詢問太子近況可好。
岑威眼中的深沉逐漸濃厚,忽然想到另一種可能。
也許太子最近的作為不是忽然犯蠢,而是因為特殊的緣由,故意疏遠他,想要與他撇清關系
處于太子的位置,還有什么比龍虎軍的支持更有誘惑力
岑威自認,從未表現出對任何人的排斥,也就是說,太子可以在選擇龍虎軍的同時再選擇其他。
然而太子卻以不留退路的方式,狠狠的推開龍虎軍。
難道龍虎軍的支持,會令太子與真正想要的東西越來越遠
岑戎眼睜睜的看著岑威手中的玉麒麟響起清脆的聲音,然后從額頭正中央裂開條細縫,快速向腦后和脖頸蔓延。他頓時覺得牙酸的厲害,下意識的退后半步。
岑威忽然轉頭看向皇宮,雙手撐著比腰還高的欄桿,猛地騰空而起,悄無聲息的落在草地,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哎”岑戎立刻跟上,小跑追上岑威,正想問對方想要做什么,岑威卻主動停下腳步。他滿頭霧水的問道,“怎么了”
岑威眼中尚未消失的不甘徹底散去,面無表情的道,“想要養只海東青,既然他不愿意就算了。”
岑戎高高的挑起眉梢,若有所思的看向岑威眺望的方向。
相比陜西與河南,北地受到異族影響,更喜歡養海東青,龍虎軍中也有,只是養法與北地和異族大不相同。
龍虎軍從不熬鷹,會專門尋找幼年失怙的雛鳥,搬到附近,在野外陪幼鳥長大。
如果幼鳥能飛行的時候愿意與龍虎軍走,從此之后就再也不會離開,會發自內心的將哺育它的人當成親人。
這樣捕獲的海東青無需禁錮自由,也不用三餐投喂,只需要在海東青找不到食物或立下大功的時候,準備些海東青格外喜歡的肉。
天上地下,人和鳥永遠是最堅固的盟友。
如果長成的幼鳥不愿意與龍虎軍走,也沒人會強求。
人各有志,鳥也一樣。
“你想要海東青還不容易”岑戎摟住岑威的脖子,笑嘻嘻的道,“神風正有窩蛋,整個營地都在盯著。你這幾日就啟程回去,肯定來得及。”
岑威點頭,順著岑戎的力道回花廳,笑道,“如果沒有海東青,養只渡鴉也不錯。”
雖然在空中的搏殺能力不如海東青,但勝在聰明漂亮,也是不錯的幫手。
岑戎胡亂點頭,蘇迪雅最喜歡白鷹,等回河南,他肯定要找只羽毛潔白、模樣英俊的海東青。
至于岑威,武力值比他還高的弟弟,他才不管岑威養什么。
畢竟是親兄弟,岑戎還是有些兄長的責任心,特意令人準備豐厚的宴席和少見的美酒,非說是提前為岑威踐行。
蘇迪雅見到岑威回府時的冷臉,立刻找理由避去內宅,此時也沒出現,推說今日不知為何疲乏的厲害,已經睡下了。
岑威見狀,只能領下對方的好意,讓人先分出飯菜先送去內宅,免得蘇迪雅夜里醒來犯餓,又要等小廚房開火。
岑戎親自為岑威倒滿酒,煞有其事的道,“我也懶得再提,這半年來,究竟替你背多少黑鍋,總算你還有些良心,記得家中老父。”
岑威端起酒杯,在岑戎的目光中做出保證,“京中有些友人需要告別,三日之后,我就回去。”
“一言為定”岑戎喜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