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朝已經強勢的截斷燕翎的話,沉聲道,“沒確定施承善的生死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對施承善下手,岑威和梁安也不例外。”
如此獨斷專行的反應,幾乎從源頭制止燕翎打算蠱惑岑威和梁安活捉施承善,然后以施承善為籌碼,視情況從陳國公、三省總督或者李曉朝手中換取好處的小心思。
燕翎的臉上浮現惱怒,自嘲的笑了聲,“大將軍心中只有施承善,看我們皆面目可憎,難道殿下也不肯信任我們”
唐臻慢吞吞的抬起頭,環顧四周,最后昂頭看向李曉朝的目光中滿是信任,堅定的點頭,“我愿意相信大將軍。”
話畢,他也沒忘給燕翎遞臺階,“大將軍這番考慮不僅是為施承善,也是為你們,免得清者難以自清。”
遠離太子不短的時間之后,燕翎不出預料的發現,太子并沒有因此發現他平日里的好,隱忍許久的惱怒終究還是沒能忍住,他冷笑道,“如果大將軍賊喊捉賊,又如何說”
如果施承善身故,三省總督就能因此名正言順的對李曉朝施加壓力,陳國公府必須也抓住李曉朝的把柄,才能掌握是否與三省總督保持平衡的主動權。
這也是燕翎等候已久的機會。
能向陳國公,向所有人證明,他作為陳國公世子,當之無愧。
燕翎高昂著頭與居高臨下的李曉朝對視,額頭不知不覺間盈滿冷汗,僵硬的脖頸卻紋絲不動。
某個瞬間,心中不愿意承認的畏懼仿佛與激動徹底融為一體,令燕翎越來越興奮,看向李曉朝的目光如同聞到血腥味的豺狼。
李曉朝也沒想到,他會因為程守忠突然發瘋的行為,陷入仿佛是個循環的倒霉怪圈。時至今日,竟然還會被小輩如此明目張膽的算計。
這讓他怎么可能不惱怒
如果羽林衛和京營不曾分家,依舊渾然一體,找不到任何可乘之機。有昌泰帝能夠托付性命的信任,哪怕是陳國公或三省總督親自來京都,李曉朝也不至于如此被動。
“既然賢侄有這樣的懷疑,我只能”李曉朝的臉色陡然緩和,似有退步之意。
孟長明突然打斷李曉朝的話,笑吟吟的道,“你們先別急,也許胡柳生知道施承善在哪里。”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胡柳生。
緊繃至極的氣氛峰回路轉,再也回不到孟長明開口之前的緊張。
胡柳生在眾人的目光中明顯的瑟縮了下,語無倫次的道,“不、我不知”
“大將軍和太子都在看著你呢。”孟長明輕笑了聲,提醒道,“胡柳生,想好再開口。”
胡柳生聞言,眼底幾不可見的狡黠立刻凝滯。
沉默良久之后,他啞聲道,“我真的不知道施承善在哪。”
“昨日戌時,我收到消息,施承善約我在宮中、不,他是約我在后宮見面,再三警告我不能帶任何仆從。”胡柳生狠狠咬牙,逼著自己說實話。事到如今,再隱瞞只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又不是燕翎,怎么敢背負對施承善下手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