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些時候與我說,是在等施承善的時候突然被打暈,醒來之后已經在東宮的火海中”孟長明追問道。
胡柳生點頭,為徹底擺脫嫌疑,主動交代道,“我不敢不聽施承善的話,也不敢從福寧宮門前經過。進宮之后,徑直拐向與福寧宮完全相反的方向,那里的小門沒有羽林衛,只有后宮的宮人輪值,我用了些銀子也就進去了。”
“嗯”孟長明神色溫柔的安撫膽小的雪驢,說出口的話卻令胡柳生如臨寒淵,“上次看大圣律法還是十幾年前的事,朝臣擅自與后宮私通,該如何論處”
胡柳生猛地轉過頭,看向孟長明的目光滿是畏懼,“我沒有我只是在御花園等待施承善,沒有冒犯娘娘”
唐臻聽到此處,眼中的興致稍減,借著喝茶的動作,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看來胡柳生被孟長明嚇得不輕。
昌泰帝已經有十幾年對后宮不聞不問,能留在后宮,熬出名分的嬪妃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之間怎么可能沒有昌泰帝早就綠云罩頂的默契
只是昌泰帝不介意,也不想在后宮消耗為數不多的心力而已。
拋開事實不提,胡柳生委實沒必要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提起后宮的娘娘,難道是嫌自己如今的處境還不夠艱難
李曉朝發現唐臻的疲憊,沉重的臉色稍緩,低聲道,“殿下若是疲憊的厲害,不妨先去休息。等您醒來,臣必定會給您個交代。”
唐臻點頭,他確實有些熬不住,也沒必要硬熬。
只是離開之前,要讓眾人明白他的態度。
即使在短短的時間內,經歷如此多的變故,目前為止,太子最信任的人依舊是驃騎大將軍。
唐臻想要表達對李曉朝的信任很簡單,放空思緒將原主殘留的情緒放出來,就能輕而易舉的憑借真心,收獲李曉朝的動容。
燕翎站在距離太子和驃騎大將軍最近的位置。
他不僅能聽清太子表示愿意信任李曉朝,鄭重的將調查施承善失蹤、東宮失火的事盡數托付給大將軍的每一個字。還憑借極致的敏銳,捕捉到太子對李曉朝特殊的依賴。
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燕翎眸光漸深,他終于知道,為什么總是覺得有李曉朝在場,太子的神態和反應會與平時有細微的差別。
因為他見過無數次相同的變化。
陳國公府中與燕翎最親近的庶妹,經常露出與此時的太子有八分相似的神態,只是從前的燕翎始終覺得庶妹是在看他。
原來是在看父親
不不是看父親,庶妹就是在看他,如同太子看大將軍這般。
燕翎的心間猛地閃過靈光,想到他在北地,收到的有關于李曉朝和太子的消息,困擾他數月的問題似乎已經能隱約窺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