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梁安還不長記性,下次依舊犯蠢,唐臻只能在這次給梁安留下深刻的印象。他在梁安即將開口的時候打斷對方,不懷好意的誘導。
“有太子親筆題字的那幅畫,只是小太監打發時間的閑作。畫紙有瑕,卷軸全靠拼湊,畫面毫無意境可言,能脫穎而出全憑太子的眼緣。如果拿到外面賣,最多值兩百文。”
“畫師的作品乃十年磨一劍的心血,拿到外面賣,至少值二百兩銀子。因為畫師的名聲,畫作還有收藏價值和增值空間。”
“如今兩幅畫都賣五百兩銀子,因為生意太差,你只能二選一。”
梁安始終陷入迷茫的雙眼似有明悟,表情逐漸堅定,語氣卻依舊缺少自信,“我選太子題字的畫。”
唐臻挑起眉梢,似笑非笑的打量梁安,“真的再給你次后悔的機會。”
梁安果然又陷入猶豫,左顧右盼,試圖得到陳玉和岑威的提醒。
最終只能自己拿主意,咬著牙點頭,“確定,我選太子題字的畫作。”
“嗯”唐臻點頭,幾不可見的松了口氣,喃喃道,“還不至于無可救藥。”
即使依舊無法理解附加價值的意義,梁安也能憑本能做出最正確的感覺。這樣已經足夠,更具體的細節,唐臻會親自給他們做計劃書。
這對唐臻來說,這不僅不是麻煩事,反而是個可遇不可求的契機。既能證明自己的價值,不動聲色的提高地位,又不會讓諸侯因此生出防備的心思。
只有梁安和站在梁安身后的人,因為太子的計劃書收獲頗豐,真正的意識到太子的腦子能為他們創造價值,梁安和太子的友誼才會更加牢固。
與此同時,唐臻的兩成分紅也能得到保障。
想到源源不斷的真金白銀,唐臻的表情逐漸溫和,目光透著說不出的慈愛,毫不吝嗇的透露遠超這個時代的經濟思路。
異族對圣朝的文化趨之若鶩,本質是幕強,類似于我擁有圣朝太子擁有過的東西,能夠證明我不比圣朝太子差的詭異心思。
頂級貴族暗搓搓的對標圣朝的皇帝和太子,次一級的貴族呢
廣西巡撫陳雪已經在廣西經營多年,兩廣總督更是憑勇猛的水師,在異族的地盤有威名赫赫。越黎朝新君登基,專門給兩人遞去國書。
他們兩個喜歡的東西或者兩廣地界里,專門、只供給他們使用的東西,運送到西南小國,哪個手頭寬裕,金銀只是數字的貴族能夠拒絕
格局打開,做太子伴讀的梁家軍猛虎梁安,少年成名的廣西巡撫獨子陳玉的事跡傳到西南小國,會不會引得與他們處境仿佛,地位卻稍遜于他們的人留意
羨慕、嫉妒、不服輸、假想敵任何情緒都能打開銷量。
相比之下,岑威的優勢反而不如梁安和陳玉明顯。
迄今為止,令他揚名立萬的戰役都發生在國內,手下敗將之一的陜西昭勇將軍,墳頭草已經郁郁蔥蔥,另一個手下敗將是陳國公的心腹下屬,聽說也是郁郁而終。
前者提起來沒意思,畢竟敗軍之將已經是昨日黃花。
后者陳國公作為名副其實的圣朝第一將軍,各地武將心中的真神,無論是家族的底蘊和與生俱來的使命,還是鎮守北疆的意義,皆遠勝于年輕的岑威。
除非龍虎軍想要與北疆軍開戰,否則腦子沒有被馬踢壞的情況下,絕不會用陳國公襯托岑威的功績。
如今龍虎軍尚且不能給韃靼和瓦刺造成實際的威脅、岑家村又是不折不扣的泥腿子暴發戶、岑威的名聲無法在短時間內突破語言和地域的障礙,在草原廣為流傳。
想要賺大錢,恐怕要先花費心思構建關系網。
比如利用前期收入,買通異族高層配合岑威在草原做營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