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臻聞言,下意識的抹了把臉。
咳咳,笑得確實有點著急。
胡柳生已經明目張膽的投向燕翎。
身為曾經得罪過燕翎的馬前卒,他受到燕翎的庇護,暫時不必再為李曉朝的威脅擔心。如今想要對燕翎表達忠心,自然要先交投名狀。
沈風君剛好在這個時候撞上來。
早在昨日朝堂,人人都不肯去京郊接沈風君進城,只有胡柳生態度積極的時候,唐臻就知道今日有好戲看。
“胡柳生和沈風君為什么言語不和”安靜許久的岑威忽然主動開口。
平安面露苦笑,“有人說與沈姑娘有關,胡柳生見沈姑娘美麗端莊,言語輕薄冒犯,恰好被身為兄長的沈風君聽見。也有人說兩人大打出手之前,偶爾會提起沈貴妃,恐怕與破秋日發生的事有關。”
岑威點頭,看上去只是隨便問問,完全不想更細致的了解這件事,更沒打算為白得的便宜表弟沈風君出頭,為此找胡柳生的麻煩。”
唐臻甚至能從岑威的眉宇間,捕捉到躲過一劫的慶幸。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折扇晃了晃,問道,“如今兩人各自在何處落腳”
“因為胡大人去京郊接沈大人是殿下的命令,大將軍和程將軍都專門派人隨胡大人同行。兩位大人分開之后,羽林衛主動送胡大人回京都陳國公府。沈大人婉拒京營校尉,替驃騎大將軍邀請他去大將軍府落腳的提議,入城之后前往”平安看向岑威,稍作遲疑,終于尋找到合適的詞匯,“看方向,似乎是京都親友的府邸。”
岑威聞言,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凝重,偏偏又聽見平安貼心的恭維,“想來事出有因,沈大人和沈姑娘出發時過于匆忙,沒來得及派人先整理久未住人的京都沈府,所以才會選擇投奔親友。可見沈大人和沈姑娘對親友的信任。”
唐臻默默移動折扇,恰到好處的在岑威有所察覺的看過來時,擋住下半張臉的笑意,煞有其事的道,“原來如此。”
殊不知他眼底深處的笑意,早已毫無保留的映在岑威眼中。
“近日在京都往來的人越來越繁雜,破秋日的賊子卻依舊沒有頭緒,臣愿意暫住東宮,日夜保護殿下。”岑威佯裝沒看到唐臻的幸災樂禍,義正言辭的道。
唐臻聞言,再也忍不住看了許久熱鬧,積攢的惡趣味,險些因為笑的過于歡快,滾下軟塌。
岑威滿臉無奈,平安卻是滿頭霧水,手亂腳亂的拉住懸空在軟塌外面的太子,連聲勸道,“笑極傷心,殿下端莊些。”
如果是今日之前,唐臻只會看岑威的笑話,對方不付出代價,休想從他這里得到任何幫助。
這是唐臻對待敵友難辨的人,慣有的態度。
但是現在唐臻覺得有所求、會挫敗的岑威,可以成為他的戰略合作伙伴,享受更好的待遇。
如果不是岑威始終表現的過于圣人,以至于唐臻總覺得岑威所求甚大,他也不至于等到現在才愿意回應岑威的好意。
畢竟以目前的情況看,沒有比岑威更好的選擇。
唐臻笑得暢快,不僅同意岑威在東宮留宿,還提出與對方做筆交易。
他教岑威如何快速、穩定的收攏流民,再給岑威張紡織機的圖紙,換取紡織機能夠賺取所有利潤的五成。
按照他們之前的交易,可以看做紡織機的圖紙換兩成的分紅,快速、穩定收攏流民的方式換取三成分紅。
岑威思考片刻,沒急著決定是否答應,謹慎的問道,“殿下覺得,紡織機可以賺取哪些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