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臻眼中浮現笑意,解釋道,“這種紡織機可以將羊毛搓成的線,織成羊絨布。你們從草原收羊毛,只要羊毛不要羊皮,盡可能的壓低價格。然后讓人清洗羊毛織布,在異族和陳國公之間選擇買主。”
目前為止,他還是很愿意相信岑威的人品。
如果羊絨布能夠達成的保暖效果,足以決定戰爭的勝負,唐臻相信,岑威不會鼠目寸光,行差踏錯。
“羊絨布”岑威再一次從太子口中聽到新鮮的詞語,在這之前,他只聽說過羊皮。
“等羊絨布織出來,你就能知道它的妙處。”唐臻高深莫測的道。
他也可以指導岑威做更簡單的羊毛衣,但是步驟過于簡單,不僅容易被仿制,不利于占領市場,快速變現,也會增加人工成本。
歷史已經無數次證明,領先時代太久,未必是好事。
岑威輕而易舉的被唐臻說服,決定先按照圖紙做出新的紡織機,等見到從未聽說過的羊絨布再進行抉擇。
至于能夠快速、穩定的收攏流民的方式,岑威更加謹慎,表示他可以聽聽,未必會采用。即使最后會采用,也未必答應唐臻想要紡織機三成分紅的要求。
唐臻聞言,冷酷的指責岑威試圖白嫖的行為。
他告訴岑威,如果紡織機沒有做出來或岑威做出紡織機卻不打算以此生產羊絨布,沒辦法達成他預想的利潤,岑威就不能用紡織機的三成分紅換安撫流民的辦法。
兩人暫時都沒辦法說服彼此,只能將注意力放在紡織機的圖紙上。
作為曾經的木匠學徒,岑威能輕而易舉的找出圖紙中不切實際的地方。
在這方面,反而顯得拿出圖紙的唐臻像個徹頭徹尾的門外漢。
他畢竟是生活在電力時代,能以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根據掌握核心技術的智能紡織機圖紙,憑空想象出手搖紡織機的可行方案已經算是竭盡全力。
又一次被岑威問住,唐臻忍不住反問,“你不是將軍怎么還干木匠的活”
岑威滿臉無辜,“我才做將軍三年,在此之前,想要吃飽,不能全憑種地,我和岑戎都做過木匠學徒。”
唐臻聞言,目光下意識的落在岑威平坦的腹部,陷入沉默。
在兩人的努力之下,紡織機的圖紙終于從天馬行空的想象變成可以試試的新鮮玩意兒。岑威表示,會在京都秘密制作紡織機,收集羊毛,然后將第一塊羊絨布送到東宮。等到唐臻滿意,他再考慮是否做這門生意,選擇誰成為買主。
唐臻點頭,若有所思的盯著岑威的手。
纖細、修長、布滿圓潤的細繭看上去就很適合做木匠的活,更不用說這雙手還有個立體思維極度敏感的主人
“不知殿下是從何處受到啟發,竟然如此了解下九流的勾當,可否為臣推薦幾本書”岑威忽然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唐臻,正好望進唐臻的眼底。
太子說是從孤本中找到紡織機的圖紙,雖然疑點重重,但是岑威能夠接受這樣的解釋。
因為太子說起紡織機明顯只有虛無的理論,圖紙的細節也存在很多矛盾之處。可能古書的主人還沒來得及完善制作紡織機的靈感和想法,已經遭遇意外,所以圖紙才會落到在太子手中。
如今太子想用從未出現過的紡織機做籌碼,不肯拿出古書也是人之常情。
岑威更在意的是久居深宮的太子,為什么會對經商之事如此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