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這件事中的人太多,每個人都有隱瞞的底牌,哪怕是蝴蝶煽動翅膀,都有可能導致情況徹底反轉怎么分析
他放下手掌,目光幽幽的看向被日光照成金黃色的地面,不得不承認,岑威的話并非過眼云煙,終究還是影響到他的心情。
上一個影響他的心情,令他動怒的人還是施承善。
在日光中昏昏沉沉,徹底陷入淺眠的前一刻,唐臻成功的說服自己暫時原諒岑威的冒犯。
畢竟他還沒從岑威的手中拿到應得的分紅。
況且呵,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未必有壞心
經歷兩輩子,向來都對這句話嗤之以鼻的唐臻,竟然因為已經二十一的岑威,對這句話的合理性生出懷疑。
守在院子里的程誠,見小書房的門始終敞開卻始終見不到太子的身影,終究沒能按捺住擔心,小心翼翼的從門外探頭。
見到閉眼沉睡的太子,他非但沒有因此放心,反而更加糾結。
關門
日光被隔絕,正酣睡的殿下會不會驚醒。
不關門
殿弱,如果因夢中吹風病倒,叔父豈不是要打死他。
沈風君與專門出城迎他的胡柳生,言語不和、拳腳相向的事,意外的沒在京都掀起任何波瀾。
哪怕是坊間傳聞也更好奇,剛入京的沈風君與半年前入京的龍虎少將軍是什么親戚。
因為岑威有先見之明,躲入宮中,沈風君和沈婉君趕到京都岑府,只看到滿臉不高興的蘇迪雅和笑容和煦的岑戎。
小夫妻早就商量好對策,蘇迪雅負責罵人,岑戎負責勸架,沒有長輩在,沈風君和沈婉君都別想留在京都岑府。
數月不見,蘇迪雅再見沈婉君,再也沒有自行慚愧,患得患失的心思,“以后沈妹妹在外行走,不僅是湖廣沈家的嫡長女,龍虎少將軍的妹妹,還是壽康郡主的妹妹,高興嗎”
此話一出,沈風君和沈婉君的臉上都浮現明顯的尷尬。
他們當然知道這件事,但是進京匆忙,沒來得及為蘇迪雅準備賀禮。
岑戎笑著打圓場,對兩人道,“你嫂子最疼人,以后在外面受委屈,只管說你是郡主的妹妹。”
夫妻兩個也不管生硬不生硬,每句話都有一個郡主,沈婉君只能順勢恭喜蘇迪雅,稱賀禮壓在隨行的馬車中,隔天才能整理出來。
蘇迪雅望著沈婉君臉上溫婉端莊不失親近的笑容,忽然覺得無趣的厲害。即使她是郡主,能完全融入沈婉君夢寐以求的岑家,依舊會被沈婉君襯托成鄉野村姑。
心灰意冷之際,她下意識的看向身側,正對上岑戎含笑的眼睛,心中始終不曾釋懷的委屈忽然消散的干干凈凈。
比不過就不比。
她只需要攆走沈婉君。
再次看向溫婉大方,幾乎完美的沈婉君,蘇迪雅眼中不僅沒有嫉妒,反而含著同情,直白的問道,“你們可找好落腳的地點”
這么聰明的姑娘卻想不通最簡單的道理。
岑壯虎欠債心虛,依舊不會對沈夫人打壓岑二娘的舉動坐視不理,難道岑威會眼睜睜的看著,有人欺負兄長的發妻
歸根結底是沈家人站的太高,眼里只能看得見龍虎少將軍,其他人在沈家人眼中只配有個稱呼而已。
沈風君和沈婉君顯然沒想到,蘇迪雅會對他們擺郡主的譜,即使言行立刻做出改變,沒有任何拖沓的跡象,臉上也難免帶出幾分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