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沒人在乎。
他們越不高興,蘇迪雅越高興,岑戎心里只有弟弟和妻子,自然也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可憐外人。
岑威出宮之后,沒有直接回岑府,先去找陳玉。他希望陳玉也能在破秋日的數個案子有結論之前,暫時在東宮小住。
陳玉艱難的按捺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好字,試探道,“岑兄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在京都暫時停留的人會越來越多,殿下又剛經歷過生死之難,我等身為太子伴讀,理應為君分憂。”岑威從袖袋中取出巴掌大的詭異金屬放在桌上,“我懷疑殿下的身邊,有反賊的內應。”
事到如今,京都的人心知肚明,破秋日的種種駭人聽聞之事,至少有超過兩個不同立場的團體同時參與其中。
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岑威選擇了個相對安全的詞語。
陳玉眼中閃過厲色,雙手捧起桌上的金屬仔細研究,形似彎刀,邊緣處薄如紙頁,“岑兄有何高見”
他只能看出這是暗器。
“去歲,瓦刺在長城外列陣,挑釁陳國公。陳國公親自領兵出戰,殺退瓦刺,為了震懾異族,親自率領部將砍下所有俘虜的人頭,掛在城墻之上,告慰犧牲的將士在天之靈。”岑威指向半月形狀的暗器,“瓦刺出征,向來少不了韃靼的身影,城墻上的人頭,至少有五分之一屬于韃靼。”
“那段時間,我秘密從陳國公的部下手中高價買了批廢鐵,其中就有與這一模一樣的暗器。我哥看它別致,特意花費了些功夫,追查它的來源。”
“你是說,這與韃靼有關”陳玉面露沉思,忽然想到他追查太子中毒的源頭,證據曾經指向北地。
當時他滿腦子都是陳國公,即使有人提醒他,北地還有異族,他也像著魔似的不肯從陳國公府移開視線。
然而沒過多久,原本的線索就峰回路轉,一路南下,指向兩廣。
利器終究是利器,陳玉走神的功夫,忽然覺得手指隱隱作痛,垂目看去,指腹多了條細細的血痕。
疼痛使他清醒。
陳玉壓下心間繁雜的思緒,探究的看向岑威,“你為什么與我說這些”
岑威從陳玉手中收回半月形的暗器,語氣平淡,難以分辨喜怒,“因為殿下信任你。”
“我覺得殿下更信任岑兄。”陳玉不肯承認與唐臻的默契,故意恭維道,“殿下素來不愛親人,岑兄剛成為伴讀半年就能常伴殿下左右,可見殿下對岑兄的看重。”
“是么”岑威忽然抬起眼皮,精準的捕捉陳玉尚未來得及收回的目光,意味深長的道,“既然殿下這么信任我,為什么憐憫異族奴隸,特意趁破秋日的亂象放走他們的時候只想到你”
陳玉的目光顫了顫,咬牙保持冷靜,“我不知道岑兄切莫無中生有。”
岑威的臉色絲毫未變,從容的開口,“黎秋鳴,在四川省思南府攔截、小紅,在廣東省大名府攔截、小菜”
隨著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和地名從岑威口中說出,陳玉額角的冷汗越來越多,再也不敢有任何僥幸的心思。
這一刻,他非常痛恨自己的婦人之仁。
為什么在太子殿下改變主意,決定留在京都之后,懷著僥幸的心思,沒有對已經提著異族奴隸離開京都的暗衛下達滅口的命令。
岑威竟然能找到他們。
陳玉勉強穩住心緒,直勾勾的望向岑威,啞聲問道,“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