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岑威想要說動他心甘情愿的跑腿,至少要拿出些實際的東西來,想要說動梁安呵。
宮門落鑰之前,陳玉帶著藏在胸口的半月進宮,在回廊處看到站在亭中朝他招手的太子。
“殿下”他滿臉詫異,受寵若驚。
然后聽見太子對他說,“沈風君和沈婉君有沒有在岑府抓到岑威”
陳玉臉上的笑意立刻凝滯,萬萬沒想到,會在短短的時間之內,經歷第二次自作多情。
太子不是聽聞他進宮的消息,特意出來迎他,只是想從他口中聽岑威的笑話。
他面無表情的搖頭,清晰的捕捉到太子眉宇間的失望。
“岑威出宮之后先來找臣,又去尋梁安,也許沒有歸家的打算。”陳玉深深的吸了口氣,語氣無悲無喜,頗有看破紅塵的淡然,“沈風君與沈婉君沒在岑府逗留多久,據探子回報,兩人離開的時候臉色格外難看。”
唐臻聞言,搖了搖頭,暗道沈風君和沈婉君不行。
沒了沈思水和沈夫人的幫助,沈婉君竟然連岑戎那關都過不去,即使人在京都,恐怕也難以向岑威施壓。
陳玉沉默許久,終究沒能忍住好奇,輕聲問道,“殿下為何如此關心沈風君兄妹與岑府的交集”
雖然時常傳出岑壯虎和沈思水不合的消息,但是沈夫人始終在河南擁有非同尋常的地位,所以陳玉從來不相信沈思水和龍虎軍的同盟,會在短時間內發生變化的傳聞。
唐臻揚起嘴角,笑著道,“我在等鷸蚌相爭,可惜”
他想要收獲鳥的感恩,總不能因為魚不爭氣,直接將鳥的翅膀折斷扔進水里,人為導致鷸蚌相爭。
陳玉也面露微笑。
很好,他依舊聽不懂,太子殿下也不像愿意解釋的意思。
趁著東宮只有他和太子,陳玉拿出半月,只字不漏的將岑威與他的對話告訴太子。
說話間,眼角余光忽然瞥見唐臻危險的舉動,陳玉大驚失色,“殿下”
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在半月最鋒利的位置劃過,白皙細膩的皮膚竟然只留淡淡的淤痕,轉瞬即逝,仿佛從未出現。
陳玉的驚呼戛然而止,下意識的握緊右手,不久前被劃傷的指腹立刻傳來連心的陣痛,像是在無聲嘲笑他。
唐臻發出聲輕笑,手指靈巧的翻飛,連帶著手中的利刃在日光的余暉中映照出橙紅色的光花,美麗至極。
陳玉并非只關心讀書的呆子,他知道暗器遠比刀劍危險,因為小巧,反而更容易打磨淬煉,往往也需要更精準的控制。
暗衛用刀劍對抗士兵,至少能抵擋片刻,運氣好,說不定還能逃命。
士兵用暗器防備暗衛,通常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已經徹底閉上眼睛。
太子
沒等陳玉問出心中的疑惑,唐臻手心的光花已經悄無聲息的消失,他起身整理袖口幾不可見的褶皺,眼底的光芒徹底被夕陽暈染成淺淡的金紅。
“告訴他,孤喜歡這份賠禮。”
直到唐臻的背影徹底走遠,陳玉才恍然回神。
什么賠禮
理智告訴他,太子應該是對岑威主動的消息滿意。
畢竟以目前的情況看,能得到龍虎少將軍的支持,非常有益于太子在接下來的紛亂中獨善其身,不被陳國公或三省總督的意愿裹挾。
但是名為直覺的存在,這次的聲音卻振聾發聵。
以至于陳玉明知道不理智,依舊不打算改變看法。
太子分明是喜歡半月
戌時三刻,岑威與梁安憑腰牌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