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巳時,沈風君攜沈婉君在宮門求見太子。
面對難得沒有將宮門當做城門的老實人,唐臻卻無情的拒絕,聲稱身體抱恙,等施乘德和齊黎也進京,再在宮中設宴,共同為他們接風。
沈風君也沒過多糾纏,退而求其次,要求羽林衛替他向岑威傳話,稱沈夫人遠在河南,難免惦記岑威,囑咐他和妹妹給岑威帶話。
向來最怕麻煩的梁安被岑威收買,主動去宮門應付沈思水和沈婉君,從頭到尾,只有一句話。
岑兄保護殿下,走不開。
陳玉還記得太子說過想要做漁翁的話,難得愿意主動與梁安去同個地方,默默觀察沈風君和沈婉君的反應,打算助他們一臂之力。
可惜兩人根本就沒給陳玉暗中使壞的機會,輕而易舉的在梁安的拒絕中退卻。
梁安敏銳的從陳玉風輕云淡的表情中察覺到遺憾,滿臉疑惑的問道,“你喜歡沈姑娘”
除此之外,他委實想不到陳玉不高興的理由。
畢竟今日是陳玉主動要求跟著他,他又沒惹陳玉。
“胡說什么”陳玉聞言,頓時忘卻沒能幫助太子殿下的遺憾,對梁安怒目而視。
梁安卻滿臉不服氣,不滿嘟囔,“沒被戳到痛楚,你生什么氣”
陳玉被氣得笑出聲,已經不知道是氣梁安胡說八道,還是在氣明知道梁安腦子有問題,還要與梁安置氣的人。
為了少生些氣,他轉身就走。
偏偏梁安又追上來,滿臉興奮的道,“你是不是擔心岑兄與沈姑娘有婚約的坊間傳聞,所以才不敢對沈姑娘表達好感沒關系岑兄說他不喜歡唔唔唔”
“閉嘴,蠢貨”陳玉捂住梁安的嘴,終于忍無可忍,咬牙切齒的在梁安耳邊罵人。
萬一從梁安口中傳出他喜歡沈婉君的風言風語,岑威又趁機在人前表現大度,徹底與沈婉君撇開關系,殿下還怎么做漁翁
岑威等人在宮中留宿的消息,很快就引起李曉朝等人的留意。僅過半日,燕翎和胡柳生就帶著行李趕到東宮,美名其曰,保護太子的安全。
用晚膳時,孟長明牽著他的小雪驢出現,目光幽幽的凝視唐臻,像是在通過唐臻尋找另一個人的影子。
東宮被燒毀大半,尚且完好的房屋有限。想要容納這么多人,只能兩人住在同處。
燕翎和胡柳生正親如兄弟,自然不會嫌棄彼此。
孟長明牽著他的驢,非常有自知之明,“我和驢住。”
剩下岑威、梁安和陳玉面面相覷,岑威主動開口,“我在外行軍打仗,什么地方都住過,去和羽林衛擠擠”
陳玉立刻打斷岑威,“我去和羽林衛擠”
岑威搖頭,平日練武和習慣風餐露宿不同,陳玉再怎么不挑也是錦衣玉食長大,恐怕只住兩日就要苦不堪言。
“我幼時經常在漁船過夜,羽林衛住的地方再差,也不會比不上漁船。”陳玉依舊堅持。
梁安左看看,右看看,遲疑著開口,“要不我去和羽林衛的兄弟共住”
岑威和陳玉轉頭看向他,同時陷入沉默。
唐臻看夠熱鬧,終究沒讓梁安去和羽林衛擠。
他依次打量三人,突然看向孟長明,“你的驢也要睡床”
孟長明冷哼,抱住小雪驢的脖子,“小雪可以和我住在一起,你問他們,誰愿意和我住。”
岑威正要開口,陳玉和梁安同時拉住他的手腕,瞪向對方。瘋狂示意對方識相些,趕緊去與孟長明同住。
唐臻不動聲色的打量心不在焉的燕翎和胡柳生,忽然想到個好主意,興致盎然的道,“既然你們三個人中多出一個,那孤帶他去福寧宮住。”
此話一處,原本心不在焉的人立刻回神,紛紛看向太子。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