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言語是無法將自己的情感準確地表達出來的。只有親自去經歷,去見證,世界才會逐漸變得清晰,世界的真相才會最終顯現出來。
他不喜歡訴諸苦痛。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熒能夠有如自己所想那般,去一步步地了解這個世界。并不是想讓讓她感受苦痛比起這個,真正的目的大概是讓她去過更為快樂的生活。
她的身邊本來就該站著許許多多優秀的人,他最愛的人應該是站在陽光底下洋溢著笑容的,她應該在朋友的陪伴下去經歷、去見證,滿懷希望的去期盼第二天的到來。還不該像他這樣,被仇恨的枷鎖拖住了步伐,昔日的舊友也無法再去相見。深陷于泥沼之中,無論如何的掙扎也無濟于事。
他所失去的,他所不應該擁有的,他本來應該擁有的。或許會在夢中,通過她的眼睛,看到他曾經熱愛過的一切。
以及,看到他最愛的妹妹努力且幸福的生活著。
他不是個稱職的哥哥,但活動曾經相遇的場景再重復多少次,他依舊會選擇決然離開,絕不回頭。
這不是“舍不舍得”可以概括的事情,即便再不愿意承認,在面對著那張與自己相仿的容顏之時,他都會忍不住地膽怯。
會羨慕能夠正大光明的站在她身邊的人,夢中除了漫天的紅光和鎖鏈,還裝載著曾經與至親旅行的記憶。但是
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他還是她哥的前提下好吧他就是再不爽那些人他也有著絕對的自信那種一旦他出現其他男男女女都得靠邊站的自信。但現在的情況已經不能用天降橫禍來形容了,這簡直就是世界末日
他的妹妹,要和他,斷絕關系
什么他都能順著她,她想怎么玩淵上都行但唯獨這個絕對絕對絕對不行
好險。
空一邊扶著墻大口喘著粗氣,一邊心有余悸。
還好他反應速度快,要不然真的就大寄特寄了。
妹你怎么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你哥的心都快要嚇到爆了好吧
空內心流下兩道寬面條淚,臉上還得裝模作樣的做出極度吃驚的表情。險些讓他有種人格分裂掉了的錯覺。
“熒”他喃喃道,瞳孔微顫,“你怎么會在這里”
夏油杰挑眉,夜蛾正道抬手干咳了聲。淵上則是紅血絲死魚眼盯著他。
是他的錯覺嗎怎么在平日那個氣都不會發生喘的文弱文職人員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鄙夷。
“喲。”星野熒“嘖”了聲,將手臂緩抱起來,“一邊叫著我的名字一邊看著這個長得一點亮點都沒有的男的是吧合著他是你妹是吧還是說你妹在你眼中就是這樣一副毫無特色可言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的模樣啊”
淵上“”
空噎了一下,眼神有點飄忽。
就是說,有點丟人
當然這句話的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那樣他身為靠譜的成年兄長的威嚴還何在在星野熒眼中毫無威嚴可言的空如此這般自我安慰地想著。
但還是要表現的更自然一些才是。但是空無法控制自己目光,根本無法從淵上身邊離開,頂多就是從這個人移到另外一個非妹的人的身上。但這個時候心虛未免他的出場就太過倉促且假了,于是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他抬起手來,按住下巴將自己的腦袋往右一掰,臉朝著星野熒繼續驚訝。
“怎么會”他反駁道,“淵上完全不配和你比你不要自甘墮落”
淵上“”
淵上“殿下,你只把腦袋和臉給轉過去了。”
空“嗯”
淵上“眼神還看著屬下呢,屬下一直在和你對視呢,根本就沒停過呢。”
空“”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直到一聲哀嚎驚起了林間的飛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