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眸光略微詫異。而后輕笑了一聲,轉回頭來,映照著愈演愈烈慘象的金色眸中無波無瀾。
“你知道嗎原本要求我前往祓除咒靈的地方并不是這里。但是因為咒靈的強度超出了窗的預料。在輔助監督把我送到地方后,帳就被那咒靈給沖破了。”
或許是覺得漫長的等待太過無聊,空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我想著抓緊將任務給做完,就準備追上它將它斬殺。誰知道它在發現我以后便迅速潛入了地下真是的,以我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它。”
空抬手按了按眉心,“窗那群家伙一點用都沒有,連這點情報也沒探出來。好在現在咒靈終于又停下來了,總算是給了我準備的時間。”
費佳挑眉“準備”
“嗯。”空道,“將地下的空間掌握于手,即便并不麻煩,也多少需要一點時間。”
聽完空的話后,費佳豁然“所以,你需要有人吸引它的注意”
“我可沒這么說。”
空站直了身體,手掌抓握的同時,一把長劍隨之出現于手中。
“時候到了。”
樓層之上,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斷壁處,再往前走幾步就不再有落腳的地方。她轉過身來,瀕死之中的她清晰地看到眼前異形的姿態。她渾身顫抖,雙腿發軟,因為恐懼而落下的眼淚已經流到雙眼發痛。隨著異形的一寸寸逼近,少女只能往后退。直到一腳踩空,心臟猛地一緊,她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就要死去了嗎
后背忽然傳來一道溫暖的力度。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少女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剛剛的地方站著了。她怔怔地偏過頭去,看到的是少年幾近完美的側顏。
“沒事了。”她聽到溫潤的聲音,“我是來救你的。”
腦中的那根弦忽然崩斷,淚水從眼中滑下。少年松開了攬住她腰間的手,僅是一刻,她便看到之前的軒然大物后顫抖著退了一步,隨之便化為了液體融入了墻體之中。與此同時,她看到少年從邊緣跳了下去,她的眼睛睜大,趴在地上朝下看去。
風將他狀似圍巾的披風卷起翻飛。而他此時正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握著劍柄將其插入底下。力度之大使得劍身周圍都出現了蛛網一般的層層裂痕。
金色的元素力順著劍身向下蔓延,剎那間充盈了碎裂的地表。隨著震震爆裂聲響起,澎湃的巖元素力從地下迸發。巖骨從地下升起。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濁殘穢,盡數祓除。”
隨著最后一個字的落下,金發少年的身影全然消失,地面上的裂痕也都不見。費佳放下了為了掩住灰塵而覆于眼前的手臂。在看到眼前短暫的歲月靜好的景象時,眸光微沉。
帳嗎
無論是剛剛去救下那個險些墜亡的少女,還是現在才不急不忙的落帳。對于這場徹頭徹尾的鬧劇似乎都早已沒有什么存在的意義。又像是在意,又像是敷衍,但這種意義上的亡羊補牢真的是咒術師會做出來的“明智”的舉動嗎
這樣想著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空已經站了起來,甩了一下劍上的血,隨之收刀入鞘,動作行云流水。一套流程結束之后,他低頭撥打了一個電話,再次抬眸時,揮手同匆匆趕過來卻愣住的警官打了個招呼。而后便將已經撥通電話的手機遞給了對方。
“他會和你們解釋。”
很明顯,電話里頭的人和電話外頭的人都是一副很迷茫的狀態,而空不甚在意。只覺自己的任務結束,一身輕松,他向還在路邊站著、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笑意的費佳走去。
“你的身上有著令我厭惡的氣息。”
聽著空毫不遮掩的陳述,費佳并沒有不悅。
“去盛雅尼如何”他道,“那里的咖啡不錯。”
“如果你請客的話。”
“當然。”
星野熒滿足費佳的愿望并將他放走的原因并不是因為忌憚,而是因為系統上所布置的任務除卻森鷗外的那個外,沒有再觸發其他的任務。
她也并沒有騙費佳本身玩游戲就是一個找麻煩的過程,如果沒有什么麻煩找上門來,那便只有自己去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