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星野熒搶先他一步踏入房間的時候,散兵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當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時,出奇的,他并沒有多作驚訝,很是淡然的在心里發出感慨:
果然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譜。
他抬起手來按了按眉心,心理構思著該如何譴責那位魯莽的行為,從而扳回一局。眼前的場景卻遲遲不見變化,令他眉頭微皺。
直到腳步聲從走廊的方向傳來,他轉過身去,正好對上了笑著同自己招手的金發少年。
“是不是嚇到了同伴突然消失什么的想想也很令人意外,現在的你是不是正絞盡腦汁的想著她的去處啊,至少肯定擔心她的安危吧”
朝他走過來的人戴著一頂紅色的貝雷帽,穿著牛仔背帶褲,五官長相并不像是這個國家的人。目光微偏,在他身旁的是一位穿著西裝的高大男人黑眼圈很重,看上去是一副快要猝死的模樣。
“你說的不錯,我的確很擔心她的安危。所以麻煩你告訴我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大麻煩了”
“猜測正確,不過這個問題就算是不猜也能明白。”貝雷帽少年、也就是約翰,他打了一個響指,“我那位同僚很擅長把別人帶入自己世界,你的搭檔大概現在正在那里被友好的招待著吧。”
“哦,這樣啊。”
或許是因為他的反應太過平淡,約翰眼中我不認識。出現了些許疑惑:“你好像并不擔心”
“擔心”散兵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沒忍住笑出聲來,“誰出事她都不可能出事的,她的生命力可比蟑螂還要頑強。”
“嗯,這種比喻對待女性可不禮貌,尤其還是在背地里。”
“沒必要對她這種人禮貌,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負擔。”散兵攤手道,“如果能給她制造出什么麻煩的話,我還真必須好好謝謝你們才行。啊,這么說來,如果以后再也不要讓我見到那家伙就更好了。”
約翰:“”怎么有種自己被安慰了的感覺。
正是因為散兵說這些話的時候皮笑肉不笑,真情實感到不能再真情實感。約翰才有了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他看向身旁一直不吭聲的搭檔:“他們兩個是同伴對吧”
“嗯嗯。是。”高大的男人、也就是霍華德,霍華德反應慢了一拍的點了點頭,“從資料上說,沒錯。”
“唔,原來是關系不好的搭檔啊。真少見。”約翰抓了抓頭發,“我本來還以為他們有可能是情侶來著,都不太好意思拆散他們,結果竟”
話還沒有說完,后領就被霍華德提住后扯,順著力道朝后躍了一步,看著剛剛自己站著的地方,完好的地板出現了燒焦的坑洞,約翰揉了揉眼:“喲,點到炮仗了。”
“我合理認為你在侮辱我,所以,我不準備再給你廢話的時間了。”
他唇角壓下,向那兩人直接宣戰。對方也非常欣然的給了他回應。
“沒問題”
他加入愚人眾的時間長達百年,戰斗技巧和直覺都是刻入骨髓之中的。也正是如此,在看到那兩個人的時候、準確的來說,是在看到霍華德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立刻便升起了警覺,血液也隨之開始沸騰起來。
除卻愚人眾的那幾個之外,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只見一眼也覺得危險的人了。
他不懼戰斗,但也不喜打勝算不明的戰斗,尤其是眼前的人明顯讓他感到危險的情況下。他理應用更多的時間從他們那里套話和試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貿然宣戰。至少拖點時間,等到星野熒出來也是不錯的選擇。
但是
如果那家伙真的實力不足,那可就麻煩了。
當發現自己竟然是懷著這樣的想法選擇盡快進行戰斗的時候,他自己心里都微驚。
絕對不是在擔心她。
只是那家伙作為不確定因素,他沒法完全信任而已。
越想越覺得煩躁,直到不遠處傳來少年的聲音。
“和我們戰斗的時候還走神,明顯不是好的決定哦,少年。”
從地板下突然沖出的藤蔓在窄小的空間內使人疲于察覺。身體先于大腦做出反應,避開了那突如其來的攻擊。身后傳來轟隆一聲的巨響。頓時塵土和碎開的瓦礫翻飛。當停下來的時候,身后的墻壁已經被開了一處大洞,只要再朝后半步就會掉下去。剛剛被瓦礫劃過的地方傳來一陣刺痛,讓他心中的那份暴戾和煩躁更甚了。
“嘖。”
在這種的環境之中他占不到半點優勢,如果他真的認真去使用元素力,這里的空間要不了兩招就會完全坍塌。
他所在的位置是21層,一旦這里出現了什么問題還在這里面的人絕對無法存活。
“明明是自己先宣戰的,但為什么要一直躲呢”
抬手斬斷了向自己纏繞而來的葡萄藤,散兵往后撤去,卻遲遲無法接近那兩個人。
該死
如果能多使用哪怕一點的實力
不管了吧,反正就算樓塌下來了他也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