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前輩到此,未能遠迎,望乞恕罪”云霄本就不多的醉意頓時消散無蹤。
當初白若應通天之邀上碧游宮講道,三霄與趙公明總是坐在外門弟子的前列,一來一去自然對白若熟悉不少。況且白若每次講道眾人都能有所得,三霄自然對白若推崇備至。
云霄起身來至白若面前,其余人也緊隨其后,對白若行禮參拜。
白若微微頷首,“此中諸事,本座已然知曉,明日玉清圣人駕臨,汝等各行其是便可。”云霄面色數變,不想師伯到得如此之快,還真是不給人反應的時間。主要是元始也不敢拿弟子的性命去賭,這萬一出個好歹,可就真的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謹遵前輩之言。”白若過問封神之事是在鴻鈞那里走過明路的,三位圣人也對各自的弟子提點過。更何況云霄此時巴不得白若插手干預一一,她對上師伯元始本就氣短。不是說她理虧,而是晚輩對長輩本就不能僭越,若元始真心下場,云霄不知何以自處也是十分正常的事。
“如此,晚輩便將此間諸事悉數交托。”云霄放權放得干脆,這一點上,她的氣魄無人可擋。
白若微微搖頭,“本座無意干預,只是封神之事圣人不可下場。若你們還能聽進去本座之言,此番你們在理,此事過后當速回洞府修行,以保清凈無虞。趙公明之寶定海珠本座日后自會“討還”與他,不必在此糾結。”燃燈說那是他證道之寶,可這寶物本就不是他的。再者白若與佛教還有一番算計,此番借力打力,容不得燃燈把定海珠據為己有。
提及趙公明,云霄頓時落下淚來,“若能如此,安敢不聽前輩之言”云霄如何聽不出來白若這話已經說到九分了,剩下那一分全看自家想不想要。
碧霄、瓊霄面色掙扎,菡芝仙、彩云仙子尚有不服,張紹面上盡是絕然,他一眾好友亡于此處,已然不是想退就能退的了。
如此各人情態盡入白若眼中,她只能提點到這里,若要再說,便真的過了。
“汝等這樣行事,暫且去吧。”白若囑咐完后,便看云霄面色微變,然后親自下去安排了。
當夜子時,元始慶云果然現于蘆蓬之上,昭示圣人駕臨。紫霄宮內毫無動靜,不知是何想法。
次日,元始出蘆蓬,仍坐于九龍沉香輦上,白鶴童子上前喊話,“三仙島云霄快來接駕”因昨日有白若之言,云霄甚是心安,三霄出陣于道旁欠身,“師伯,弟子有禮,望乞恕罪。”
元始道,“三位設此陣,乃是我門下該當如此。只一件事,汝師通天尚不敢任意妄為,爾等何苦不守清規,逆天行事,自取違教之律”元始對三霄來說畢竟是長輩,他的話三霄自然不敢還嘴。可白若就不一樣了,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不知道友駕臨,是白若失禮了。”還未見到真人,元始便聽到三霄身后九曲黃河陣內傳來聲音,臉色當即有些變化,旋即恢復正常。
一時之間元始心內犯難,這位怎就到了雖說封神之事由她主管,可之前并未見她有所干預,怎么自己一到,白若就來了
實際上元始心內也有幾分明悟,若不是自己駕臨,白若未必會現身。可這個癥結是無解的,他若不來,這十一個弟子平白無故折在九曲黃河陣里
這一句罷,就見九曲黃河陣里走出一人來,那風度氣貌,不是白若還是何人
云霄這時才馬后炮般道,“啟稟師伯,白若前輩于昨夜至此,讓我等恭迎師伯駕臨。”即使白若不來,云霄對元始也是做足了禮數,只是這一提醒就好像圣人行蹤也不是那么難以捉摸,至少這位是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