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微微頷首,事已至此,他還能甩袖走人不成那樣也太失圣人氣度,也犯不上丟這個臉面。
“不想道友竟在此處,倒是本座托大了。”話雖是這么說,但元始臉上可沒有一點兒自謙的樣子,還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模樣。
按理說元始身為圣人,除非是同樣境界的存在,不然不至于會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只是此時身在劫中,天機混沌,這才讓元始一時有了失誤。再者白若本身階位便不低,自身又是大功德之人,與元始所差,也僅是個名分而已。況且白若又有玄元控水旗和滅世黑蓮這兩樣寶物遮掩自身氣息,自然更難讓人察覺。
白若只是淺笑道,“道友欲觀此陣,不若與吾一同入內”原本元始就想對三霄說這話,只是半道兒上被白若截下來了而已。
元始微微頷首,瞬息之間便下了沉香輦。其身后的白鶴童子與南極仙翁俱是一臉尷尬。這個時候過去問安,怎么看怎么怪異。兩人硬著頭皮過來問好,白若很是和藹地安撫兩人。尤其是白鶴童子,完全不見之前喊話云霄時的神氣,格外乖巧。
這一幕讓云霄見了心內微嘆,到底是自家實力不濟,如若做到白若前輩這般,看那白鶴童子還敢不敢直呼其名。
白若與元始一道走入陣中,三霄與南極仙翁緊隨其后,幾人都不敢打擾兩位前輩。白若與元始明顯是有話要說,不然怎么會有意錯開和眾人的位置。要是連這點都看不明白,那真是枉為圣人弟子。
元始入陣之后便看到正中央極為醒目的十幾張石榻,被擒來的闡教弟子一個個面容安詳地躺在上面,頭下安放玉枕,最離譜的是周圍竟然還焚著香料。對比一下現在還吊在蘆蓬門口的趙江,這待遇簡直是云泥之別了。跟在后面的南極仙翁頓時覺得臉上生疼,恨不得轉身出去,這也太明顯了。
“有勞道友費心安置了。”元始淡然道,能這樣安置闡教弟子,想也知道是出自白若的手筆,為的不就是堵自己的嘴
白若對此笑而不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看到弟子們處境平安,元始這才算放下心來,與白若對視。元始不信白若這樣大動干戈會什么都不說,只等著他開口呢。
“道友來此,想來也不止是為這些瑣事罷”闡、截兩教十幾位仙家道途,在元始眼里不過瑣事而已。
白若淺笑,“方才道友說三霄逆天行事,可當初天道鴻鈞早有示下,圣人不許干預洪荒。道友此番作為,豈不也是逆天而行”這一番話只有白若和元始兩人能夠聽到,三霄和南極也只能看到兩人背影,聽不清兩人說的是什么。
元始默然,他下山之時并未算到白若會出面,更沒有想到會有這樣一番話等著他。想來八景宮那邊這位也已經打通關節,看來是請不動兄長下山了。
白若接著說道,“道友或許還在等太清圣人駕臨,只是圣人可曾想過,一旦太清道友駕臨,不止違背天道鴻鈞旨意,兩位圣人與上清道友的兄弟之情豈非受人質疑”元始原本想請老子一同破陣,為的就是分擔截教火力。通天看在老子出手的份兒上,也不會把全部的賬算在元始頭上。
如今被白若點破這一層,元始如何去想,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不過元始這樣做,已然是把兄弟之情放在師徒之情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