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玉珍招了之后,宋茂祖不得不招。
宋宴卿聽著他講述如何害的娘親,沒忍住啞著嗓子問:“你既然如此恨我娘,當初為何要娶她”
“若不是為了她家的祖宅跟鋪子,誰愿意娶那個蠢女人”宋茂祖知道自己再無翻身的可能,狠狠地看向宋宴卿,咬牙切齒道,“我現在最后悔的便是當日一時心軟,沒將你掐死在襁褓里,不然也不會落到現在的下場。”
宋宴卿下頜繃得緊緊的,太陽穴一鼓一鼓的,剛要說什么,就聽到令簽落地的清脆聲響,同時賢王的聲音響起,“殺人償命,宋茂祖、姚玉珍、趙穩婆,三人謀害李氏,判七日后于西市斬首,宋家的飯館、現在住的宅子,一律歸宋宴卿所有。”
判決一出,公堂內外瞬間安靜下來,以前衙門不是沒判過犯人死刑,但這么快處決的還是頭一回。
犯人很快被押去牢里,賢王也在侍衛們的簇擁下離開,只有沈侍衛注意到,自家王爺有些不開心。
章北庭跟宋宴卿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才從衙門出來。
“我送你們回去。”錢良才坐在路邊的馬車上喊道。
章北庭點了點頭,牽著宋宴卿上了馬車。
路上三人誰都沒有說話,直到馬車在食肆前面停下,章北庭才道:“要不要進去坐坐”
“嗯。”錢良才跳下馬車,將韁繩交給伙計,跟著進了食肆。
他是聽到消息后匆忙趕去衙門的,直到這會兒額頭上的汗都沒消,而且他夫人跟冬冬也在食肆里等消息。
何嬸子跟何海、云岫夫夫、陸德昌父子、鄒文柏,以及跟章北庭和宋宴卿走得近的一些人,大家聽到消息后都趕來了食肆,他們已經從先回來的食客那里知道判決結果,看到章北庭跟宋宴卿進門,眾人立刻圍上去,想關心幾句,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章北庭和宋宴卿雖然跟宋家關系不好,但親爹害死親媽這樣的事,擱誰身上都不好受。
章北庭:“進去坐著說話吧。”
“對對,別堵在門口,”鄒文柏道,“客人等著進來結賬呢。”
錢夫人則趕緊倒了兩杯茶放在旁邊桌上,對章北庭和宋宴卿道:“累著了吧,趕緊喝口茶歇歇。”
宋宴卿在公堂上聽到宋茂祖說出那些話的時候,確實有一瞬間難過得不行,不過離開衙門,他的情緒便逐漸平復下來,他雖然在宋家長到十八歲,但跟宋茂祖之間確實沒什么父子情。
又想到他們很快就要給娘親償命,心中便覺得解恨。
如今回到自家食肆,相公跟孩子都在身邊,又有一群好友圍著關心,宋宴卿放松了不少,道:“讓大家掛心了,我沒事。”
大家都有事要忙,確認章北庭跟宋宴卿沒事后,坐了會兒就各自回去了,最后只剩下錢良才夫婦跟言朝和云岫。
言朝和云岫跟宋宴卿帶著小團子和安安在后院房間里說體己話。
章北庭也跟錢良才夫婦在后院喝茶。
“下回有什么事好歹先提醒我一下,今天突然聽到客人說,差點沒嚇死我跟你嫂”
“呸呸呸,”錢良才話沒說完,被錢夫人打斷,“我們大家都要好好的,再也不進衙門那鬼地方。”
錢良才也連忙捂嘴,“我說錯話了。”